“师尊辛苦了。”

她的声音温婉而柔和：

“听说你们没有任何损失就剿灭了一只大乘境后期的魔头，师尊不愧是师尊。”

感受到少女的体贴，江尘羽的眉头不由得微微挑了下。

自家二徒弟经常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包裹在那层温婉之下，让人猜不透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只是不想让他为难。

诗钰从床尾跳了下来，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蹬蹬蹬地跑到江尘羽面前。

少女仰起小脸，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从下往上望着他，目光里满是压抑了好几天的不满与思念。

她伸出手，用食指在江尘羽的胸口上戳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很轻，根本戳不疼他，但每戳一下都伴随着她一句控诉。

“师尊坏。

说好的很快就回来，一去就是好些日子。

我每天都数着时辰，结果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师尊就是不回来。”

戳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那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想念到了极致之后终于见到人时的酸涩。

江尘羽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那根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戳来戳去。

等她戳到第七下的时候，他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根戳在他胸口上的手指。

那手指小小的，软软的，指尖微凉，在他掌心里轻轻蜷缩着，像是一只累了的小鸟终于找到了窝。

“是为师不好。”

“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师尊。”

李鸾凤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婉柔和，“您连日奔波，应该累了吧。让我们帮您放松一下可好？”

她说得含蓄，但那双温润眼眸里藏着的内容，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以温柔包裹的宣告——我们等了三天，您现在回来了，就该把欠我们的补上。

江尘羽还没来得及回应，诗钰已经蹬蹬蹬地跑到他身后，两只小手按在他肩头，踮起脚尖，将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上。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温热而柔软。

“师尊坐下嘛。”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小手在他肩上轻轻往下压。

江尘羽顺着她的力道在床沿坐下。

刚一落座，肩头便传来一阵恰到好处的揉捏。

但还没有等少女按摩多久，江尘羽便用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身旁的少女。

诗钰小萝莉自然知道江尘羽想做些什么，但还是明知故问道：

“师尊，你、你要干什么——”

江尘羽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诗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两只小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将她放在床榻中央，那动作轻柔而郑重，仿佛在摆放一件易碎的珍宝。诗钰仰躺在素白的被褥上，长发散开如同墨色的扇面，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水汪汪地望着他，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几分故作镇定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慌乱。

江尘羽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吻很轻很柔，如同蜻蜓点水，却让诗钰整个人都僵了一瞬。然后他直起身，转向李鸾凤。

李鸾凤没有等他来抱，而是自己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在诗钰身旁轻轻躺下。

她的动作依旧是那般温婉从容，但那双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侧过身，伸手轻轻握住了诗钰的手，像是在给师妹壮胆，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江尘羽最后看向独孤傲霜。

独孤傲霜依旧坐在那张凳子上，那双清冷的眼眸与他对视着。

她没有起身的意思，也没有脸红，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师尊是想让我也躺过去？”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尾音却微微上扬了一点点，那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坦然的确认。

“如果你想的话。”

独孤傲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床榻边，没有像诗钰和鸾凤那样并排躺着，而是在床尾侧身坐下，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上，用那双清冷的眼眸注视着他。

“我在这里就好。”她说，“总得有人看着师尊，免得您偏心。”

江尘羽轻轻笑了笑。

他知道傲霜的性子——她不习惯被人摆布，不喜欢被动地接受安排，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她也要保留一份属于她自己的主动权。

他没有勉强，只是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也落下一个轻吻。

独孤傲霜没有闭眼，那双清冷的眼眸在他靠近的瞬间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但她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尖极其细微地蜷了蜷。

烛火不知何时熄了一盏，寝殿内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

月光从窗棂间洒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银白，与床榻前那盏孤烛的暖黄交织在一起。

江尘羽重新坐回床沿，诗钰和李鸾凤并排躺在柔软的褥子上，独孤傲霜侧坐在床尾，月光将三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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