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揽月台上,灯火通明。
女帝和杨过并肩坐在栏杆边,六大圣姬围坐在周围,姬如雪和陆林轩坐在下首,阿萝抱着小白鹿坐在角落里。
小雪在她肩上,东张西望。
袁天罡站在远处,没有打扰他们。
他望着天上的星星,星盘已经收起来了,不需要再用了。
苗疆的事,终于结束了。
蚩尤被关进了天牢。
这一次,杨过亲自设下了封印。
暗金色的符文刻满了牢房的四面墙壁,每一笔都灌注了他自己的真气。
蚩尤坐在石板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照在符文的纹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没有了魔神,他只是一个活了三百年,走错了路的老人。
远处的凤京城,万家灯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
深秋的夜风从天牢的气窗灌进来,带着城外田野里秸秆燃烧后的焦糊味,冷得刺骨。
关蚩尤的铁门已经被封死,杨过亲手刻下的符文从门框一直延伸到墙壁上,暗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血管。
每隔几息,符文就会闪烁一下,发出的光极淡极淡,如同将死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
自从蚩尤被关进来,天牢的守卫增加了一倍,其中一半是从幻音坊抽调的大天位弟子。
她们穿着白衣,腰悬长剑,昼夜不停地巡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甬道中回响,像是有人在敲一面永远敲不响的鼓。
这一夜,轮值的弟子叫沈素心,是姬如雪的师妹,修为已是大天位中期,在幻音坊年轻一代中算是出类拔萃的。
她带着四个新入门的师妹,沿着甬道从南走到北,再从北走到南,一步一步,丈量着脚下光滑的青石板。
“师姐,你说这个蚩尤,真的活了三百多年?”
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小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好奇,眼角的余光不停往甬道尽头那扇铁门瞟去。
仿佛隔着厚厚的石壁和铁门就能看到里面那个传说中的老魔头。
沈素心点点头:“嗯。比袁天罡还大。”
另一个弟子又问:“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连圣师都差点……”
“别问了。”
沈素心打断她,语气比平时严厉了许多,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警告的声响。
她们走过转角,甬道尽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
不是脚步声,不是铁链声,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有人用拳头在捶打墙壁的声音。
咚!咚!咚!一下接一下,节奏缓慢而有力,每一下都像是捶在人的心脏上。
墙壁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落在沈素心的白色肩头,像是细碎的雪花。
沈素心停下脚步,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很久,那声音却消失了,甬道尽头一片死寂,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师姐,你听到了吗?”身后的师妹在发抖,连声音都在颤,像是冬日里被冻坏的树叶。
沈素心没有说话,松开剑柄,继续往前走。
铁门上的符文还在闪烁,暗金色的光芒一明一暗,比昨日巡查时暗淡了许多。
沈素心记下了这个细节,决定天亮后向师叔姬如雪禀报。
清晨,姬如雪正在演武场上监督弟子们练剑。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沈素心走过来,将昨夜看到的情况详细禀报,连墙缝里灰尘掉落的细节都没漏过。
姬如雪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她放下手中的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很快就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符文的亮度,比之前暗了?”姬如雪的目光越过沈素心,落在天牢的方向。
沈素心点点头,把符文亮度变化的对比说得更加具体了一些。
姬如雪没有犹豫,当即去了揽月台。
杨过正在揽月台上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如同一层薄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连呼吸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灵力波动。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收敛,从耀眼到柔和,最终完全隐入体内。
姬如雪将天牢的情况详细禀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杨过没有说话,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天牢方向,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封锁天牢,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铁钉:“去找袁天罡,让他重新推演天牢的阵法。
蚩尤快要醒了。”
姬如雪心中一凛。
蚩尤快要醒了,这意味着他一直在装,装的虚弱,装的气若游丝,装的连喘气都费劲。
他在等,等符文的力量被岁月和黑暗磨去棱角,等外面的人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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