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没吭声。
张含芸乘胜追击:“上次我和天艾来,她一口气吃了二个肉饼,不信,你问问她!栗栗你说好不好吃,值不值得来”
陈栗正嚼着肉饼呢,被点名了,嘴里含混地“嗯嗯”了两声,嘴边的油都没顾上擦,竖起一个大拇指,又接着埋头吃了。
白夜瞥她一眼,没忍住,笑了。
张含芸看见了,指着他对陈栗喊:“你看你看,他笑了!他就是嘴硬!”
白夜把笑收回去,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块肉饼。四个他正好吃二个,她俩一人一个。
“爽啊。”
三人一顿热乎吃食吃下来,浑身都冒了薄汗,外头寒风刺骨,这会儿贸然出去最容易着凉受风。几人便慢悠悠坐着歇脚,等着身上热气散净、汗液收干。
闲坐片刻,白夜看向陈栗:“最近有没有人找你们演出?”
陈栗端着茶杯轻点下头,轻声回道:“可太多了,尤其毛毛和雷子,商演邀约堆成堆,不少人还点名让毛毛必须要唱《消愁》。”
白夜微微一怔:“消愁?”
“你还不知道呢?”陈栗诧异看向他。
白夜淡淡应声:“歌我当然知道,之前咱们在影音室毛毛不是唱过。”
陈栗摇了摇头,一脸你没救了啊的表情:“不是,我是说节目。”
白夜愣了一下:“节目啊……播出了?”
陈栗叹了口气:“上周播的啊!”
白夜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我哪有时间看节目啊?”
一旁的张含芸立马接话,带着几分调侃:“哪是没空,分明是空闲时间全都用来打游戏了。”
白夜斜睨她一眼,当即回怼:“我玩游戏哪回没带上你呀。”
张含芸撇撇嘴,腰杆一挺:“没我能行嘛?你不得输到姥姥家去?”
白夜不紧不慢地:“下次不带你了,你看我们输不。”
张含芸来劲了,筷子往桌上一搁:“有本事你就自己上分!”
白夜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没说自己啊,我说不带你。”
张含芸一愣。
白夜慢悠悠补了一句:“我凑齐五个人还不容易。你被孤立了”
张含芸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那表情跟吃了口没炸透的灌肠似的——噎得慌,又说不出什么不对。
陈栗在旁边笑而不语,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快乐。
“你……你……”张含芸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把手里的纸团揉了揉,使劲砸过去。
白夜手一抬,稳稳接住了,连身子都没晃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团,随手一甩,纸团划了道弧线——“啪”,正中张含芸靶心。
不是,正中眉心。
幸好是纸团,不是牙签。
张含芸愣了一下,摸了摸脑门。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张含芸狠狠灌了口北冰洋,咕嘟咕嘟,一口气干了大半瓶,喝完把瓶子往桌上一顿,长长地“哈——”了一声。
陈栗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拿手挡着嘴。
张含芸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扭头冲后厨喊:“老板,再来一瓶北冰洋!”
白夜抬眼:“还喝?”
张含芸白了他一眼:“我解气不行啊?”
白夜看向陈栗:“别笑了,有没有音乐节找你们啊?”
陈栗收了收笑,认真想了想:“有,不过都是明年的。”
白夜慢悠悠来了句:“可不都是明年嘛,这都12月了,冬天有音乐节嘛?”
陈栗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张含芸,眼神里写满了“我终于懂了”四个大字。
“我理解你了,”陈栗一字一顿,“他今天说话太噎人了。”
张含芸正抱着那瓶新开的北冰洋吨吨吨呢,听到这话停下来,擦了擦嘴,一脸“你才反应过来啊”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点了好几下。
“懂你姐妹”
两人作作的开始拥抱。
白夜没理她俩的惺惺相惜:“价格怎么样啊?”
陈栗放开张含芸,认真起来:“还挺合适的。不过和你差远了。”
白夜抬眼看她一下,手上搅汤的动作没停:“和我比啥?”
那语气平平淡淡的,不是谦虚,也不是摆架子,就是真觉得这事没什么可比的。
陈栗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张含芸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得,又开始凡尔赛了,不过也是实话。”
白夜没听清,或者说懒得追问,把话题拽了回去:“明年几月份的?”
“三四月份就开始有了,南方的多点,北方的得等到五六月份。”陈栗掰着手指头数,“草莓、迷笛、麦田,还有一些地方办的,乱七八糟的挺多的。”
白夜点点头:“那还行,时间够,到那时候节目也播完了,身价还能长点。”
陈栗叹口气:“问题是档期容易撞,还有的南北方没差几天,得挑着接。”
“那就挑呗,挑钱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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