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苏旭，眼神冷如深渊，仿佛在注视一个即将陨落的灵魂，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弄：“回去吧，趁着她还未将你彻底从心底抹去，你最好抓紧时间。”

苏旭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冰水浇透，血液几乎凝固：“你这话究竟何意？”

她轻笑一声，声音如丝般柔滑，却藏着无尽的恶意：“你还不明白？她的记忆如沙漏，正一点点流失。”

苏旭的瞳孔骤然紧缩，胸口像被重锤砸中，喘息都变得困难：“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的目光微微偏移，似笑非笑，袖中风声隐隐作响：“我？我可什么都没做，这是她的命数。”

苏旭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声音低沉：“命数？我不信命！”

她抬手轻抚鬓角，语气悠然，带着几分戏谑：“信不信由不得你，时间可不等人。”

苏旭的眼神逐渐阴沉，心中的不安如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她的眼神、她的声音，是否还记得你的模样？”她的话如刀，字字刺入他心。

苏旭再也按捺不住，喉间发出一声低吼：“够了！”

他猛地转头，不再看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内心焦灼如火，赶忙唤出通灵宝玉，掌心微颤，宝光闪烁，映出人间的景象。

光幕中，黛玉的面容苍白如纸，病态缠身，眼神空洞，竟似再无半分对他的记忆。

光幕里的画面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黛玉躺在锦被里，脸色白得吓人。嬷嬷端着药碗凑到她唇边,她却偏过头,眼神茫然得像从未见过这些人。

“娘娘,奴婢是您身边伺候的春纤啊。”嬷嬷急得眼圈都红了。

黛玉盯着她看了很久,摇头:“不认得。”

那声音虚弱,却清晰。

苏旭手指抓紧通灵宝玉,指甲几乎要把玉面抠碎。

她忘了。

她把他忘干净了。

心脏像被人硬生生掏空一块,疼得他呼吸都滞住。

警幻在旁边笑,笑声尖利:“怎么?舍不得?可你签了契书,赌约已成。她若一直想不起你,你就输了。”

苏旭猛地抬眼,眼底全是血丝:“你动了什么手脚?”

“我?”警幻摊手,袖口轻摇,“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撑不住了。绛珠魂本就不该留人间,如今被你硬拽着,魂线绷得太紧,断一截也是常事。”

她顿了顿,像施舍般补充:“不过你也别急。她忘得还不彻底,只是记忆散了,像碎掉玉镯,得一片片拼回去。”

苏旭喉间发紧:“要怎么拼?”

“那就看你本事了。”警幻笑容更深,“赌约里可没说我要帮你。”

癞头和尚在旁边啧了一声:“你这输了就算了,还使绊子。不怕天道罚你?”

警幻冷哼:“罚我?她记忆散了又不是我弄的。苏旭自己抓得太紧,逼得魂线反噬,怪谁?”

跛足道人木杖敲地,拦住还要说话的癞头和尚:“行了。苏旭,你快回去。她现在记忆乱,最容易被人引导。你若晚一步,s说不定有一些人说不定能把她往贾宝玉那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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