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使得江忠源名声大噪,也使曾国藩得知人之美名。当李瀚章到吴门时,江忠源得到消息,亲自来迎接李瀚章。
“巡抚特使驾到,卑职有失远迎!”江忠源上前行礼,恭恭敬敬地问候。
“江将军客气了,筱泉久闻将军威名远播,今日一睹丰采,真是仪表堂堂,有大将风范。”李瀚章微笑着打量江忠源,见他约四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一身正气。
“卑职不过湘中一草民,承蒙谬赞,不胜赧愧。曾侍郎年纪可好?”
“恩师尚好。我的是实话,我在长沙,所到军营,混乱不堪。独到将军治下,气象一新。”李瀚章。
“大人过奖!跟我一起进屋喝茶,吃过饭后再谈正事。”江忠源。
来到主将营帐,李瀚章代表骆秉章,江忠源请李瀚章上坐,并亲手献上一杯茶:“大人不辞劳累,亲到楚营,是长沙有急?”
李瀚章正好趁此机会跟江忠源商讨下一步的战事,以极为诚恳的态度问道:“鄙人初来贵乡,情况不熟,且是读书之人,未历兵事。今日长沙局势万分危殆,望将军一起探讨破贼之方,不吝赐教。”
江忠源道:“我是湖南人,保卫桑梓,乃卑职义不容辞之责任。大人于此危难之际来到长沙,挺身而出,三湘士民,莫不感激忭跃。来攻长沙的匪首是谁?”
李瀚章:“听长毛的匪首是伪西王萧朝贵,还有伪翼王石达开。”
江忠源:“萧朝贵不足为据,倒是这个石达开,楚勇跟他交战过,他不可瞧。他们来了多少人?”
“以两万余人马扎于城南,几次攻城,不过长沙城高墙厚,巡抚骆秉章大洒度有方,将士用命,长毛暂未得手。”李瀚章。
“早就听骆秉章大人未雨绸缪,前段日子筹钱修好了城墙,属下极为佩服。”江忠源。
“但我听长毛增援部队即将来到,他们扬言一定要攻下长沙。现在城内人心汹汹,军民亦内心恐惧,若援兵不到,长沙城破恐为期不远。”李瀚章。
“卑职看了曾侍郎的信,立即就跟你赶回长沙。”江忠源。
“多谢江将军驰援。”李瀚章。
江忠源带兵日夜兼程,三日就干到了长沙,骆秉章很高兴,马上为他们接风洗尘。
当晚,骆秉章还召见李瀚章和江忠源,商量托之策。
李瀚章:“现在长毛造反,已近两年了,朝廷为此糜饷数千万,然而长毛狡猾,善于流窜,从广西杀到湖南,牵着绿营的鼻子走,使他们疲于奔命,屡战屡败,朝野上下莫不失望。原因在于绿营将不良、兵不精、法不严,战术低劣,各地方又不相互配合。湖南要保住无事,大人必须统一调度,令行禁止,全局一盘棋,才能避免被长毛各个击破。”
江忠源:“确实如此。全州蓑衣渡一战,本来末将已经挫败贼锋,各部本应连营河东,合力剿贼,断其右臂。但又让他们流窜到道州,分屯七里桥,如果这两地利不失,长毛一入湖南,便可合围将其置于死地。但是各地郡守,都是各自为政,生怕自己丢地,处处陷于被动,此次长沙被围,也是失去霖利人和之故。”
骆秉章:“两位得有道理,此次调度防守长沙,本巡抚定当一力担之,总览全责。现在形势已然如此,有何托良策?”
李瀚章:“长沙东面有一妙高峰,南边有心阁,如果这两地各驻上一支人马,长沙的制高点便不会被长毛夺去,必须重兵把守。”
江忠源:“确实,妙高峰和心阁,必须死守严防。若此两地利一失,局面则由主动而变被动。”
“但是此时,妙高峰已经被长毛占领了。”江忠源这番话,使骆秉章添了忧愁。
“啊?什么时候?”李瀚章问道。
“就在前两日,长毛突然发兵,暗修栈道,夺了妙高峰。”骆秉章。
李瀚章见骆秉章满脸阴云,掉转话头,:“巡抚大人不必忧虑。长毛虽然占了妙高峰,但是心阁还在我们手中,他们一时难破长沙。我们可以集中兵力到心阁,引诱长毛决战。这样可以改变目前敌攻我守之被动局面,战事或有转机。”
骆秉章听了这话,精神一振,忙:“筱泉,你快看,怎么转机?”
李瀚章:“长毛此次攻打长沙,人马并不多。自接仗以来,我军目前处于不利地位,但主力也没有损失。卑职以为,可以留少数兵力守城,大部分精锐人马拉到城南心阁,在那里与长毛决战。如此,则城内压力可大大减轻。现在长沙城内有多少可用之兵?”
骆秉章:“加上各地的援兵和绿营,可战之人,大约一万三四千。”
李瀚章:“那这些人足够了。可以率一万人出城,以三千精兵扎营东门外。”
江忠源:“卑职愿自率五百楚勇和绿营兵一起正面挡贼锋。”
李瀚章走到悬挂在墙上的长沙地形图边,指着地图对骆秉章,“巡抚大人请看这里,这是城南心阁,乃长沙城南面的第一制高点,此处应当布置强大的火力。听长沙城内有一座五千斤的重炮王,不知道能否移到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