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她和吱吱,别让周延年有机会下手。”
黎南点了点头:“我明白,您放心。”
但他心里实在想不明白,他们始终处于被动方。
必须得等着周延年他们出错才行吗?
等黎南离开,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卿意的头像静静躺在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之前她发的,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
周朝礼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满是苦涩。
他最终沉吟一声,关上了手机。
-
晚上。
黎南提着晚餐过来,他刚把餐食摆到床头柜上。
扭头就看见周纪淮正站在门边,一身深色中山装衬得他气场威严,脸上却没什么温度,只有掩不住的严肃。
“您父亲来了。”
黎南轻声提醒,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将空间留给父子二人。
周纪淮看黎南离开。
他迈着步子走到病床边,目光扫过周朝礼打着石膏的左臂,眉头微蹙,却没问一句伤势如何。
他开口就直奔主题:“你大哥托我问你,他如今在跟政府谈合作,需要协调不少资源,听说你手里有相关渠道,却拒绝帮他?”
周朝礼靠在床头,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早就料到周纪淮会来,却没料到对方连一句关心都没有,上来就是替周延年兴师问罪。
“父亲倒是直接。”周朝礼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
“您进门不问我伤得重不重,不问我车祸是怎么回事,先替大哥要资源,倒是真把一碗水端平做到了极致。”
周纪淮的脸色沉了沉:“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你的身体自己会顾。”
——你大哥的合作关系到市里的经济指标,你手里人脉广,帮他协调一下怎么了?都是一家人,非要分得这么清楚?”
“一家人?”
周朝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
“父亲忘了,当年您把周氏的核心业务都交给大哥时,怎么没说都是一家人?”
“忘了他联合外人架空我权力时,怎么没说一家人?父亲只是,我帮大哥打理公司,那如今我手里的钱是人脉不都是大哥的吗?他若有那本事自己就来拿。”
周纪淮面色狠狠的一沉。
周朝礼嗤笑:“我跟您一样,爱惜自己的羽毛,做事只讲公事公办。”
“他要资源,要么凭自己的本事去谈,要么找政府部门协调,凭什么来向我要?再说了,您如今是市里的一把手,人脉和权力比我广得多,您要是心疼大哥,大可以自己帮他,何必来逼我?”
周纪淮爱惜羽毛,从前周家和公司都困难,也不见他这位父亲帮一帮。
所有一切,都是周朝礼咬牙扛过来的。
“你!”
周纪淮被他怼得语塞,指着周朝礼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气得不轻。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冷血的儿子!眼里只有利益,连亲情都不顾了!”
“亲情?”
周朝礼只觉得好笑,“您先搞清楚,是大哥先不顾亲情,不是我。”
“我现在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能护住想护的人,靠的从来不是您的偏袒,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拼出来的。”
“想要我的资源,让他自己来跟我说,别躲在您身后,把您当靠山。”
周纪淮看着儿子冰冷的眼神,心里又气又急,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知道周朝礼说的是实话,这些年他确实更偏向周延年,可在他看来,周朝礼能力强,不需要他多操心。
而周延年性子软,才更需要扶持。
却没想到,这份“扶持”,反而让兄弟俩的关系越来越僵。
“你好好养伤吧。”
周纪淮深知理亏,说不过。
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满,“关于你大哥的事,你再好好想想,别太固执。”
说完,他不再看周朝礼,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周朝礼脸上的嘲讽瞬间褪去,只剩下疲惫。
黎南在门口,把这些听得一清二楚。
周朝礼情绪压抑、难挨。
不在单一,那些压力,都是四面八方的。
黎南看着周朝礼冷沉的脸,深吸一口气,最终推开了门。
“周总,该吃饭了。”
周朝礼睁开眼,点了点头。
“放着吧,我一会儿吃。”
他现在,实在没胃口。
-
周朝礼出院这天。
他刚走到车边,就见陈凌站在不远处的花坛旁,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陈凌快步上前,将保温袋递过来,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和:“听说你今天出院,给你炖了点汤补身体。”
“你这孩子,受伤了也没人好好照顾,身边总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要不,妈再帮你物色物色?”
“找个温顺体贴的,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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