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魏刈一袭玄色蟠龙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大殿中央。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面部线条和饱满的肩背轮廓,俊美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邪魅。
他面前,站着以御史大夫为首的七八名文官,一个个义愤填膺,指着他的鼻子痛斥。
“镇武侯!你身为朝廷柱石,不思报国,竟私自前往西郊矿坑,引发爆炸,致使矿坑坍塌,死伤无数!此乃草菅人命!”
“正是!矿坑乃前朝遗留,地形复杂,你擅闯禁地,引起地脉震荡,险些波及皇城根基!其罪当诛!”
“陛下!镇武侯仗着军功在身,目无纲纪,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魏刈面无表情地听着,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皇帝也是一脸淡定,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仿佛下面吵的不是他的大臣,而是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等御史大夫说完,殿内安静了一瞬。
魏刈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诸位大人言之凿凿,不知可有证据?”
御史大夫一愣,随即厉声道:“矿坑坍塌,百姓皆知,这就是证据!镇武侯,你还要狡辩吗?”
“狡辩?”魏刈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嘲讽,“本侯去矿坑,是奉了谁的命?”
他话音一转,目光如电,直射御史大夫:“难道不是陛下密旨,让本侯去查探矿坑私铸兵器一案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御史大夫脸色一变:“你……你血口喷人!陛下何时下过密旨?”
“哦?”魏刈挑眉,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玉牌,高举过头顶,“那这枚‘如朕亲临’的玉牌,是哪位大人的?”
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龙睛血红,正是皇帝贴身佩戴的私章!
御史大夫等人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皇帝终于开口了,他放下佛珠,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是朕让魏卿去的!怎么,你们连朕的话也不信了吗?”
“臣等不敢!”众大臣齐齐跪下,冷汗直流。
皇帝看向魏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魏卿,矿坑之事,查得如何了?”
魏刈躬身道:“回陛下,矿坑内确有私铸兵器,数量庞大,且多为奇门兵器。臣已命人将证据封存,稍后便呈于御前。至于靖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跪在殿角的靖王,“靖王殿下当时也在矿坑,与反贼勾结,意图谋害臣,幸得臣命大,才侥幸逃脱。靖王殿下如今在何处,臣也不知。”
靖王在殿角猛地抬起头,嘶声道:“陛下!臣冤枉啊!是魏刈他……”
“闭嘴!”皇帝冷喝一声,“靖王,你还有什么话说?京兆府搜出的兵器,还有你影卫的供词,你还要抵赖吗?”
靖王浑身一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皇帝挥了挥手:“来人,将靖王押入宗人府,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探望!”
“遵旨!”
两名禁军上前,将面如死灰的靖王拖了下去。
皇帝这才看向魏刈,语气缓和了许多:“魏卿,此次你辛苦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歇。长乐公主那边,你也去看看吧,她这几日病得厉害,太医都束手无策。”
魏刈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臣遵旨。臣告退。”
走出太极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魏刈眯了眯眼,看着宫墙内的重重楼阁,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
长乐公主寝宫,瑶光殿。
殿内药味浓郁,帷幔低垂,光线昏暗。几个宫女太监垂手立于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苏欢站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神志不清的长乐公主。
公主双目紧闭,睫毛剧烈颤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母妃……母妃你别走……别丢下欢儿……”
苏欢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公主的腕间。
脉象滑数,心火亢盛,确实是急火攻心的表象。
但苏欢何等敏锐,只略一探查,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公主的脉象深处,有一股极其细微、阴冷的邪气,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心脉附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躁动一下,扰乱心神。
“梦魇蛊。”苏欢收回手,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蛊术,将蛊虫藏于药物或饮食中,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幻觉,神志错乱,最终心脉枯竭而死。
而且,这种蛊虫极其微小,普通太医根本查不出来。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一个穿着杏黄色宫装、头戴金钗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正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翠缕。
翠缕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神却锐利如刀,在苏欢身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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