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书房。
魏刈正在批奏折,批得脑仁疼。
“江南水灾,拨款二十万两……准。”
“西北旱灾,拨款三十万两……准。”
“京城米价上涨,严厉打击奸商……准。”
全是民生琐事,无聊透顶。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当摄政王还不如当镇武侯痛快。那时候只需要打仗杀人,哪用管这些鸡毛蒜皮?
“夫君,喝汤。”苏欢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进来,放在他面前。
魏刈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嘴角抽搐:“欢儿,这又是什么药?”
“不是药。”苏欢眨巴着大眼睛,“这是冬虫夏草炖老鸭汤,补身体的。你这几天操劳过度,得补补。”
魏刈无奈地端起碗,刚喝了一口——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一名浑身是血的驿卒,连滚爬爬地冲进院子,手里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羽毛的军报。
“八百里加急!北狄犯境!十万铁骑南下!边关告急!”
驿卒一头栽倒在书房门口,昏死过去。
魏刈手里的汤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气暴涨!
“北狄……”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终于忍不住了。”
苏欢脸色一变,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变得严肃起来:“夫君,我去备马。”
“不。”魏刈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留守京城。”
“凭什么?”苏欢不服,“我也要去打仗!我在地下迷宫还没杀够呢!”
“京城不能没有你。”魏刈看着她,语重心长,“太子虽然废了,但宗室里还有不甘心的。太后虽然老了,但心思不老。玄冥教虽然炸了,但教主没死。你走了,谁镇得住这帮老狐狸?”
苏欢想了想,也是。她走了,这摄政王府就得被人拆了。
“那……那你小心点。”她低下头,有些失落。
魏刈笑了,捏了捏她的脸:“放心。等我把那北狄单于的头颅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次日清晨,金銮殿。
魏刈一身戎装,黑甲红袍,腰佩断岳剑,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北狄犯境,本王亲自出征。”魏刈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这期间,朝中政务,由内阁大学士暂代。京城防务,由禁军统领负责。谁有异议?”
他目光一扫,下面的文官们齐刷刷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宰相站了出来,捋着胡须道:“摄政王,不可啊!您是一国之摄政,万金之躯,怎能亲临险地?万一有个闪失,这大梁江山,可怎么办啊?”
“是啊,摄政王!还是坐镇京城比较稳妥!”
“让边关大将去抵挡就行了,何必亲自冒险?”
“万一战败,那可是动摇国本啊!”
文官们七嘴八舌,开始扯皮。
魏刈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枚传国玉玺,重重地拍在龙案上!
“轰!”
实木龙案,被拍出了一道裂纹。
“本王的命令,就是异议。”魏刈眼神冰冷,“谁再废话,本王就把他派去边关,当先锋官。”
文官们瞬间闭嘴,一个个噤若寒蝉。
魏刈转头,看向宰相:“宰相大人,你负责粮草运输。三日之内,第一批粮草必须送到边关。若误了军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本王回来,就拿你是问。”
宰相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躬身:“老臣……遵命。”
退朝。
魏刈大步走下金殿,苏欢站在殿外等他。
她换了一身戎装,虽然是女款,但英气逼人,手里还牵着两匹马。
“夫君,我给你挑了匹最好的战马。”苏欢把缰绳递给他,“叫‘追风’,日行千里。”
魏刈接过缰绳,看着她,心中一软。
“欢儿,”他低声道,“京城就交给你了。”
“放心。”苏欢用力点头,“你只管杀敌,家里有我。”
魏刈翻身上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苏欢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
她握紧拳头,低声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边关,大营。
魏刈到了。
他没带多少兵,只带了三千亲卫,也就是他的老班底——灰隼军。
三千人对十万,众寡悬殊。
但魏刈不在乎。
他扎下大营,安营扎寨,有条不紊。
夜里,他正在帅帐里看地图,亲兵进来禀报:“王爷,帐外有个小兵,说有机密军情要禀报。”
“让他进来。”
帐帘一挑,一个小兵走了进来。
这小兵个子不高,身形瘦削,皮肤有点黑,但眼睛很亮。他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拜见王爷。”
魏刈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兵。
奇怪。
这小兵的喉结,怎么这么不明显?
而且,那双手,细腻白皙,哪像是拿刀枪的手?
魏刈眯起眼睛,放下了手中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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