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陷入沉默。山风带来远处的狼嚎,却忽然被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打断。王邈转头,看见苏瑶牵着小白的幼崽走来,灵兽身上的毛发已变成了纯净的白色,眼眸却如深渊般幽蓝。
“它叫雪影,和它母亲一样聪明。”苏瑶抚摸着幼兽的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刚才在山下,它突然对着北斗星方向呜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在道别。”
王邈心中一动,站起身来。北斗七星的红光似乎更盛了,其中一颗星辰竟开始缓慢移动,在天幕上划出一道不属于任何星轨的弧线。他取出时空钟,钟体突然发出蜂鸣,碎片间的缝隙中渗出金色流体,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吞噬者?”柳如烟握紧毒伞,伞骨发出咯吱轻响。
“不,是……另一个我。”王邈瞳孔微缩。那人影穿着与他相同的衣袍,却有着一双纯黑的眼睛,眼中流转着混沌般的雾气。人影抬手,指向西方天际,嘴型开合,却没有声音,但王邈却“听”到了话语——那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呢喃,带着千万个时间线的哀鸣。
“西方……九幽深渊?”苏瑶皱眉,下意识地将雪影护在身后。
就在此时,时空钟碎片突然爆发出强光。王邈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神识被拽入一片黑暗。当他再次“看见”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空间,四周漂浮着无数发光的碎片,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世界——有灵气枯竭的废土,机械林立的星空,还有与他所在世界一模一样的大陆,却被血色笼罩。
“这是……多元宇宙的碎片。”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王邈转身,看见一位戴着面具的老者,正是当年在鬼市相助的神秘人,他的衣袍上绣着早已失传的时空符纹,“我们曾是同一颗种子长出的枝条,却在时空长河中走向了不同的结局。”
“您究竟是谁?”王邈伸手触碰碎片,却见其中一个世界的自己正跪在废墟中,手中的时空钟已完全黑化,裂痕中渗出的不是金光,而是吞噬一切的黑雾。
“我是另一个时间线的‘你’,在那个世界,混沌吞噬者赢了。”老者摘下面具,露出与王邈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有一道从眉心贯穿至下颌的疤痕,如同被劈开的天道,“现在,他的触手已经穿过了时空缝隙,盯上了你们的宇宙。那些异动,不过是他用来试探的触须。”
王邈感到脊背发凉。他终于明白为何危机从未真正结束——不是因为封印不够牢固,而是因为混沌的本质是“无限可能”,只要存在“被吞噬”的时间线,吞噬者就永远能卷土重来。而他,正是所有时间线中“可能”的锚点。
“那我们该如何彻底解决?”王邈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终于触碰到了真相的轮廓。
“唯有让所有时间线的‘守望者’联合起来。”老者抬手一挥,无数碎片中浮现出不同版本的王邈,有的是妖皇,有的是机械师,有的是亡灵君主,每一个都带着不同的伤痕与执念,“但首先,你需要唤醒这具身体里的‘归墟之力’——当年你并未完全掌握它,因为它的真正形态,是‘时空的自我修复机制’。”
画面突然破碎。王邈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在钟鼓崖,手中的时空钟已焕然一新,裂纹中流淌着银河般的光带,每一道光带都映照着某个时间线的星空。柳如烟和苏瑶担忧地看着他,而远处的北斗七星已恢复如常,红光尽数汇入他的体内,在心脏处凝结成一枚星核。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王邈站起身,望向西方,声音里带着释然与决绝,“凌霜,通知司马家的后人,启动‘星轨对撞计划’;林婉儿,带天机阁弟子绘制全宇宙星图;周通的传人,准备改良版的千机战船……”
他转头看向正在山路上攀爬的阿离,少年怀中的青铜碎片突然发出共鸣,在他掌心投射出一个微型的星空模型,每一颗星辰都与王邈体内的星核遥相呼应。王邈笑了,抬手甩出一道灵纹,融入少年的眉心:“至于我们这一代……该去见见那些‘老朋友’了。是时候,让所有时间线的守望者,都听见我们的钟声了。”
三个月后,九幽深渊上方的虚空再次裂开。这一次,裂痕中浮现的不是战舰,而是密密麻麻的时空裂缝,每个裂缝中都伸出黑色的触须,如贪婪的巨蟒般卷向大陆。那些触须上,附着着无数个被吞噬世界的残骸,星辰的碎屑与文明的灰烬簌簌落下。
王邈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横跨千年的同伴——周通的机关傀儡军团装备着灵能炮,苏瑶的万兽之灵踏着星光,柳如烟的毒雾中悬浮着微型时空陷阱,以及新一代守望者们凝聚的灵光之盾。阿离站在他身侧,手中握着仿制的千机伞,伞面上刻着他亲手绘制的星图。
“记住,我们不是在战斗。”王邈握紧时空钟,钟体化作流光融入他的经脉,在皮肤表面勾勒出银河般的纹路,“我们是在编织时空的经纬,让所有可能的未来,都朝着‘希望’的方向延伸。而我……将成为这张巨网的锚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