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凌远空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码头的拥挤，当即不说什么，跟着出去。

刘大带着两个小厮在前面开路，护着凌远空穿过人群，上了一辆青帷马车，马车不算华丽，但里面铺着厚厚的褥子，坐着很舒服。

“公子，大老爷的宅子在东城柳巷，离贡院不远，走路也就两刻钟。”刘大坐在车沿上，回头跟凌远空禀报。

凌远空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点点头。

栓子缩在车角，脸色还是白得厉害，但比在船上的时候好了不少。

吉祥递给他一个水囊，小声说：“喝口水，到了就好了。”

马车穿过几条大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柳府的宅子就在巷子深处，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柳府”匾额，字迹端方，是柳恒自己写的。

门房早就得了吩咐，见马车到了，连忙开了侧门，让马车直接驶进去。

凌远空下了车，抬眼打量了一下这座宅子，三进的院子，不算大，但处处透着清贵人家的雅致。

影壁上刻着兰草图，院子里种着几丛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在京城着寸土寸金的地方，能置办这样的宅子，也是很不容易的，多亏了在郡城的二房经营有道，每个季度都能送一笔钱过来。

“文渊来了。”柳恒正从正厅迎出来，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家常道袍，笑容温和，“路上辛苦了，快进来歇着。”

凌远空上前行礼，“多谢大伯关心，提前这么多上京，倒是还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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