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不存在的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将旧毯挂在浴缸沿上，重新放上干净的水，自己跳到里面。

整张毯子沉到了水里，忙活了不少时间的刘山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还是泡澡最舒服。

现在他完全不用担心在水里呼吸的问题，他根本就不需要呼吸。

旧毯的一个边角轻轻地动了动，在被刘山踩着时，便有一道意识进入了这具空壳里。

统分身检测到这道意识的存在，经过一番比对后，发现那道意识带着主体的标志，顿时了然。

它提醒道：“宿主，温馨提示，主体分身已降临。”

刘山从水里浮现出来，将一个边角搭在浴缸边沿，将自己挂在上面，“主体分身？怎么又来一个？”

统分身大概能猜到主体的想法，“魔镜成了苏羽，主体不甘心自己没有份。”

刘山：“……我是地上的钱吗？见者有份？”

他翻了个白眼，刚想问是谁，忽然注意到一道“视线”。

原本挂着的旧毯正试探着伸着一个毯角过来，碰到他时，又像触电般收了回去。

见刘山发现了自己，旧毯立马垂下毯角，装作无事发生。

刘山问统分身：“……不会是这条毯子吧？”

统分身：“恭喜你宿主，猜对了。”

刘山：“……哪里值得恭喜了？”

他还有件事一直想不通，“作为系统，又存在了那么多年，你们应该有过不少宿主吧？就没遇到过感兴趣的？”

统分身：“感兴趣的生命自然也有不少，但喜欢到想要成为伴侣是第一次。”

可以说，0001的很多第一次都贡献给了刘山。

刘山沉默片刻：“其实，只要你们将目光挪到其他人身上，就会发现有比我更好的。”

统分身毫不犹豫道：“我们不需要‘更好’，只需要您，宿主。”

闻言，刘山用毯角拨弄着水面，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向还在装普通毯子的旧毯。

注意到他的视线，对方的一个边角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强行舒展开，整条毯子都绷得比刚才更直了些。

刘山挪过去，不轻不重地用毯角拍了一下对方，“别装，我看见你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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