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刘山发现这只龟不仅不爱动，甚至连吃饭都不积极。

它背上的彩绘比起其他小龟也很难弄掉，刘山只能每天给它弄一点。

其他小龟被弄干净后，都被刘一阳几人陆续送去给想养龟的人，家里就剩下零星几只，养在鱼缸里。

而这一只，则因为漆还未完全弄掉，在鱼缸里又总是被其他龟咬，小刘山便单独把它拎了出来。

出去玩的时候，刘山有时候会把它揣在兜里带出门，放出来晒晒太阳。

每一回卫奕出现的时候，都是刘山蹲在地上摆弄着小龟。

那小龟总是懒洋洋地半眯着眼，伸长脖子晒太阳，被刘山用手指拨来拨去也没什么反应。

偶尔被弄烦了，才把身体缩回壳里去。

要是太阳晒够了，就会自己爬回刘山的衣兜里。

因为这小龟太有灵性，刘山到哪儿都喜欢带着它。

刘山与卫奕认识的契机正是因为这只小龟。

从那以后，卫奕出现时偶尔会和刘山聊几句。

而刘一阳和朋友打电话聊天时，随口说了一句还找不到合心意的工作，这话被刘山听见，记在了心里。

之后，刘山见到每一个“朋友”，都会问对方能不能帮自己哥哥找个工作。

但他的“朋友”都表示爱莫能助，最后还是卫奕说可以帮忙。

于是刘山便带着卫奕去见刘一阳，之后的事情他没有参与。

“就是那次见面，卫奕给我介绍了这份工作。”刘一阳回忆道。

起初，刘一阳并不相信卫奕，毕竟对方明显不是他们世界的人。

刘山丝毫没察觉卫奕的身影隐隐透着光，甚至有些透明，明显就是幽灵状态。

卫奕给了刘一阳一个号码，说可以联系那个电话的人，之后便消失了。

“那时候我犹豫了很久……”

然而，刘一阳实在好奇这个幽灵给的号码到底能不能打通，没想到不仅打通了，他还找到了工作。

电话那头的“人”就是位面系统。

刘山感慨道：“……我这人脉真牛。”

尽管他至今不知道卫奕到底是什么人。

刘一阳深有同感，“后来我想跟卫奕道谢，可惜的是，一直没能遇到他。”

他后来也问过刘山几次，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卫奕再没出现过。

兄弟俩聊天间，0001从楼上下来。

他一点儿客人的自觉都没有，直接在刘山身边坐下。

一坐下，两条大长腿便交叠在一起，还纳闷道：“我明明感知到主神碎片在你们家，居然没找到。”

刘山奇怪道：“主神碎片怎么会在我家，你是不是搞错了？”

0001笃定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出错？”

他是电子生命，如果真的程序出错，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0001可不愿意自己出现问题。

再者，“如果不找到那块碎片，时空裂缝随时都可能出现。”

他食指卷着刘山后面的发尾，“不过出现也没关系，我还能再吃一顿。”

刘山疑惑：“你吃了那像鼻涕虫一样的东西？”

0001手指一顿，“那可不是什么鼻涕虫。”

刘山一听他承认，立马嫌弃地往旁边挪动位置，“真是不挑食，你别靠近我。”

要不是刘一阳在场，0001就要直接上前把人抓进自己怀里了。

不过，他真要这么做，恐怕刘山又要跟他闹脾气。

于是，0001只是坐在原地，“我又不是用嘴吃，你怕什么？”

他接着解释道：“那是主神碎片的力量泄露导致的裂缝，是主神残余的能量。”

虽然同样是受到了污染的能量。

0001心想，看来主神陨落的事没那么简单。

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

他对刘山笑道：“要是能找到那个碎片，我还能把它卖给其他想要的系统。”

刘山：“……积一下德吧，连别人的灵魂碎片也卖。”

0001不以为然道：“系统可没有道德这种东西。”

刘一阳的视线在一人一统身上来来回回，莫名生出了“家里辛苦养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心酸感。

他立马发了个信息给妹妹：妹，下班速回。你弟疑似带了个可疑男人回来。

随后，刘一阳起身把刘山拉到自己身边，将弟弟与0001隔离开来。

刘一阳神情严肃道：“小山，你告诉哥，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山犹犹豫豫，也不知道要不要说出真实情况。

他是不太想让家人卷进他和0001之间的事的。

刘一阳没少听过位面系统和他说起系统界的八卦。

想到不久之前听到位面系统说起一件“统界大新闻”，说是某个系统居然和自己的宿主搞对象，还到处宣告关系。

刘一阳不知道那个系统和其宿主具体是谁，因为没兴趣，所以没追问。

此刻，看着刘山和0001明显没有距离感的肢体接触，顿时心下一沉。

他问：“你们不会真的在搞对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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