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无形无质,仅有先天一炁。
是‘气之始而未见形’的阶段,比混沌更原始!
混沌未开,已有气存。
太初之境,无形无质,唯有那先天一炁流转不息,是万物之始,万法之源。这一炁无形无象,却孕育着无穷可能与造化。
唐寰宇盘坐于虚无之中,周身已无半点“存在”的痕迹,却又无处不在。
他的道心已臻至太初仙帝之境,触摸到了那无形无质的先天一炁本源。
然而,若要再进一步,回溯至那“未见气也”的太易之境,需得重塑一切——从本命法器开始。
宙光刀悬浮在唐寰宇面前,刀身流转着时间的光泽,已臻绝品混沌灵宝的极致。
此刀随唐寰宇征战亿万载,见证过无数世界的诞生与寂灭,刀身内蕴藏着一条完整的时间长河虚影。
“若要逆溯太易,需先从你开始。”唐寰宇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无悲无喜。
他双手结印,体内那太初仙帝级别的浩瀚法力奔涌而出,却不是注入刀中,而是开始剥离——剥离宙光刀上的一切后天痕迹,一切“形”与“质”。
“时间有形乎?无形。时间有质乎?无质。”唐寰宇低语,眼中倒映着宇宙生灭,“时间本应是太易中一念的延伸,你却承载了太多‘存在’的重量。”
刀身开始震颤,发出痛苦的嗡鸣。刀身上那些铭刻的道纹——代表时间加速的“疾”,代表时间静止的“凝”,代表时间回溯的“逆”——一个个开始崩解、消散。这是摧毁,亦是新生。
唐寰宇不急于注入新的力量,而是以自身对时间本源的领悟,引导着宙光刀的本质显现。刀身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那是时间最原始的模样——不是河流,不是长线,而是一种“可能性”的脉动。
“太初有炁,太易无炁。”唐寰宇回忆着古老传承中的记载,“所谓无炁,非真空无一物,而是炁之未显,形之未成。时间在太易中,只是一种‘趋势’。”
他开始从自身的太初本源中,提取那最为精纯的先天一炁,但这炁并非注入,而是以其为引,激发宙光刀内部某种更古老的“记忆”——器灵深处,关于“时间尚未存在”的记忆。
这是逆天而行,逆道而溯。
虚无之中,开始有异象浮现。
无数时间线的幻影交错闪现——唐寰宇年少时握刀的瞬间,他第一次斩杀强敌的时刻,他在时间长河中逆流而上的背影...这些“已发生”的片段,开始变得模糊、不确定,仿佛从未确定过,始终只是“可能”。
宙光刀的器灵发出一声解脱般的清鸣,它正在摆脱“时间载体”的束缚,回归到时间本身的本质——那无形无质,却又贯穿一切的可能之弦。
唐寰宇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取出三件珍藏无数纪元的至宝:一块“混沌胎膜”碎片,那是某个宇宙诞生时最原始的边界;一滴“纪元之泪”,是时间长河源头凝聚的精华;一缕“虚无之火”,能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燃烧。
“以混沌为炉,以纪年为薪,以虚无为火,炼!”
三件至宝融入那道时间流光,虚无之火燃起,却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一种“消融”的力量——消融确定,消融实在,消融一切已成型的概念。
宙光刀开始重组,不,是“未组”。它不再是一把刀的形状,时而是一道光,时而是一阵风,时而只是一道意念。它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摇摆,在“是刀”与“不是刀”之间徘徊。
唐寰宇额间渗出虚无的汗珠——这是道念的消耗。他必须维持一种微妙平衡:让宙光刀无限接近“无”,却又不能真正归于虚无;让它具备太易“未见气”的特性,却又必须保留一丝“可成器”的根基。
这一炼,便是三千个宇宙生灭的时间。
终于,在那片虚无中,某物“成”了。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道音轰鸣,只有一种“存在感”的悄然确立——仿佛它一直在那里,只是之前未被察觉。
宙光刀“归来”了,却又完全不同。
它依然保持着刀的基本形制,却透明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不,比水晶更空灵,仿佛只是一个刀形的“概念”。刀身内,不见道纹,不见符文,唯有无数微光点点,如未诞生的星辰,如未展开的可能性。
唐寰宇伸手握刀。
在触碰的瞬间,他感受到的不是冰冷的金属,也不是温润的玉石,而是一种“流动”——不是物质的流动,而是“趋势”的流动,是“可能”向“现实”转化的那个临界点。
“极品混沌灵宝,不,应该说是‘太易之器’。”唐寰宇轻抚刀身,“你已超越混沌的范畴,触摸到了太易的边缘。从此,你不止能斩断时间,更能斩断‘可能性’,让一切未发生之事,再无发生的可能。”
宙光刀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此刻的它,已具备了与太易仙帝级别匹配的威能——不是通过堆积力量,而是通过“接近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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