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

就是漫长而无解的循环。

在纪宁鼓励下，小如烟奋起。

可越努力，就越发现希望渺茫！

……

如果说最开始时，小如烟只能依靠本能，

感受噩梦中盘踞的邪神的强大。

那么当她逐渐掌握前代天心意识权能，

并熟练触摸更高维度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越来越彻骨的绝望：

她是天生四阶，而对方四阶巅峰。

看似同一阶位，但自己的力量只能局限于本宇宙之内，对方却已经毁灭了无数世界。

邪神的维度操控能力，和范围，都完全碾压小如烟。

尤其是对方的战斗能力，显然已经触及了时间、因果、命运之上的叙事操控，而这已经是身处【叙事封锁】中的小如烟不可能突破的能力了。

对方对自己优势碾压，自己上限又被锁死，此局无解！

另一重绝望，则来自对自己精神支柱的彻底解构：

宇宙被邪神封锁后，小如烟无法获得超出这个世界的认知。

但她已经能够基于纪宁那些突变点前后的不一致，大致判断出他经历的本质——

那是更高位阶的干预下，穿梭世界的痕迹。也就是他所说的那个【救赎系统】的作用！

每次回到桃花源的纪宁，身上偶尔会带着不同的气息，

那是他选择前往不同世界进行他所谓的“救赎”而留下的烙印。

——他救赎别人，别人也在改变他。

唯一不变的，是每次回到桃花源，短暂陪伴后，他都会义无反顾地，一次次向不可战胜的邪神发起冲击。

可这一切，根本没有意义啊！

……

纪宁身上缠绕的诸世因果越来越重，但在【叙事封锁】下不可能出现足以破局的力量。

至少光靠他和自己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轮回，对纪宁而言是无数次死刑，对小如烟而言则是死缓——

她能够感受到，哪怕那些高维存在依旧在不断干预这个宇宙的叙事，

桃花源的时间线依旧在一点点变得单薄，终将破碎并归于虚无。

到时候，这个世界依旧是邪神的食物。

封锁不破，悲剧不会、也不可能有改变的。

……

“听不懂！云里雾里的！”

又一次和纪宁见面，

和之前无数次见面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这一次，当纪宁问及自己名字的时候，小如烟头一次将她的真名分享给了纪宁。

——这是她对自身存在、对此方宇宙法则深度掌握的证明。

靠着真名，他完全可以掌握小如烟的生死，控制她的一切。

刚解析出自己的真名，她就分享给了纪宁。

因为他是自己在桃花源唯一能重逢的伙伴了，

小如烟对纪宁绝对信任！

……

只不过，纪宁显然没有掌握利用真名的能力。

绕了一圈，“柳如烟”的名字又一次扣回了天道娘的头上。

但她早已心如止水——习惯了。

不过纪宁也没纠结于此，转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就是那个隔着世界送我礼物的天心意识？”

小如烟得意点头：

“嗯~！我厉害吧~？

这可是我头一次掌握‘涉及其他世界因果渗透’的能力。

发现了你在中心世界时间线上的干预点，就给你送了点本源过去。

可惜那个干预点非常隐蔽，而且规则限制严格得吓人。

要不然，我肯定会给你带几句谜语人一般的恐吓，好好吓唬吓唬你~！”

纪宁气结：

“嘶……你这么记仇！？

我也没得罪过你啊！”

“你威胁过要打我屁股，你每次都把我头发弄乱！

你坏透了！”

小如烟张牙舞爪。

然后头发再次被纪宁揉乱：

“罪名都担下来了，不落实不是亏欠了自己么？

等我回来，给你把打屁股也补上！”

说完，纪宁又要前往最终战场。

这一次，小如烟却把她拦了下来：

“别去好么？打不赢的……”

天道少女笑得妩媚，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这一次，她没有按照纪宁以前要求的那样：

把自己作为他轮回中的信息记录载体，向他回馈以前寄存在自己这边的试错信息了……

因为这些信息，早在之前的轮回中，已经被穷举完毕。

上次轮回里，连纪宁本人都在思考许久后，岔开了话题——

对她反而越发温柔了，真就像哄小姑娘一样。

真当她傻么？不就是“破局之法无解”的另类表达么……

……

此刻的小如烟，已经强大到可以感知每次轮回经历的不同世界，给纪宁添加的烙印了。

他的旅程丰富而单调——

或许命运使然，有几个节点是固定的，那几个节点似乎和付出惨烈代价、将他捞回原点的高维存在有关；

其他节点则或有变化。

但她已经见证过不知多少次这些节点的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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