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西陵珩耳畔,气息灼热如当年火海中的誓言,“你记不记得……我说过要给你一个不必低头的安稳?”
你们两口子真不腻?朝瑶忽然举起手:“娘,我向您起誓,海匪的刀不沾平民血。但玱玹和少昊……”她昂起头,赤宸般的狂气在眉宇间暴涨,“他们不敢打的仗,我打;他们舍不得杀的人,我杀!”
赤宸大笑着一掌拍碎礁石,飞溅的碎石化作辰荣残部的信烟:“好!爹教你炼制血藤军,海匪与土匪咱们都得有。”
西陵珩望着父女俩如出一辙的炽烈眼神,恍惚看见当年赤宸率军冲向火海的背影。她终于闭眼苦笑:“……罢了。但瑶儿,我要你答应三件事。”
赤宸挑眉:“哦?”
“第一,不屠城;第二,不伤妇孺;第三....”她猛地攥紧朝瑶的手,“若有一日他们谁敢动你,给他个痛快。”
玱玹也行?西陵珩突然母爱发光了。朝瑶怔住,赤宸却抚掌狂笑:“这才是我的阿珩!瑶儿,记住你娘的话,战场上的慈悲,可比刀更诛心。”
朝瑶凝视着皓翎五神山方向,雾中仿佛看见皓翎那群人。
阿念,繁华一曲,我递琴谱你抚琴。
三小只???玩这么大?要不要告诉他们爹一声。
“土匪,无恙来。”朝瑶看这三人还处在懵逼状态,直接分配任务,“海匪,小九来,毛球负责两边声东击西,都得会。”
毛球............他一只鸟,怎么去海里?
“这段时间先找找氏族练手,劫富济贫,我也差钱。”
无恙和小九......一边点头,一边想爹,突然听见瑶儿嗔怪的话语,“别告诉你们爹,特别是那只火烧鸡!”
无恙.........嘴硬吧,现在成火烧鸡,鸟都不算。
赤宸和西陵珩........原来先富你自己。
三小只转头就收到一本---黑话指南。
以及现场教学。
朝瑶一脚踩在酒坛上,指尖转着匕首:“听好了崽子们,打劫不是抡刀就上,讲究的是.........”甩出匕首钉在无恙衣领上“三分狠,七分演!”
土匪无恙盯着与喉咙近在咫尺的刀尖咽口水:“瑶、瑶儿...不是说能动手绝不废话?、能拆台绝不留情?、能疯批绝不正常。”
海匪小九兴奋地喊着:“我知道!要说此路是我开!”
朝瑶翻个白眼:“俗!现在流行文明抢劫.....”掐嗓子装斯文,“道友留步,您这钱袋与我有缘.....”瞬间变脸阴森,“.....不给就剁手。”毛球大眼懵:“道友?”
朝瑶揪住毛球衣衫邪笑,“一条路上的好朋友。”
“谁露馅...”甩出三根毒针擦过他们耳畔,“就等着被做成叫花虎、蛇羹、烤乳雕。”
三小只.........忙不迭点头,“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西陵珩看了看赤宸,赤宸立即心领神会夺过毛球手上的黑话指南:
“?东风送我财,西风送你灾?”(肥羊来了,准备动手)
“?月黑风高夜,正是发财时?”(今晚干票大的)
“借个火”(无恙放迷烟)
“龙王娶亲”(小九掀浪)
“?替天行道?”(抢!)
“要么交钱,要么交命,选一个??”(不选就帮他选)?
“?风紧,扯呼。?”(打不过,跑!)
“天官赐福?”(毛球空袭干扰,趁机抢)
..........
赤宸..........怎么像祈福?
三小只........感觉还不错,以后他们全说黑话,这样他们爹就不知道他们在蛐蛐谁了!
千万瓣绯红搅碎天光,风一过便掀起腥甜的浪,像是谁把晚霞撕成碎片撒向人间。
枝桠间垂落的裙摆比花更艳,朝瑶斜倚在最高那株桃树上,赤足轻晃,踝间金铃随动作荡出清响,却被簌簌落花声吞没。
“你们这名字,瑶为美玉,皆需打磨,玖有黑玉之意,藏于暗处的玉,隐忍求生。朝为晨光,光越盛,影越深,耀眼却易碎。”萤夏倚靠桃树嗤笑,抿住一口酒眺望远方,“如当年大巫赐予的名,最盛的季节萤火之光,渺小者偏要照亮烈日,光芒短暂却灼目。”
朝瑶低眸看了看萤夏,“你在提醒我?”
“小夭的苦难看得见,囚禁、断腿、身份撕裂,能被世人共情,连敌人都承认她的痛苦,如暴雨般剧烈尖锐。痛苦有明确的对象,九尾狐、沐氏等,她能恨得具体,哭得理直气壮。”萤夏饮酒仰头,眼睛瞥向朝瑶。
“你呢?连怨恨都无处发泄,存在被抹杀、亲情被否定。你们两姐妹要是同时受伤,强者越强,越被索取;弱者越弱,越被供养。”
朝瑶跃下桃树,树桠轻摇,“话里有话,但你要知道,必须强,否则我早被抛弃。”
她伸手接住一瓣桃花,指尖突然发力碾碎,汁液染红指甲,像刚剥完仇人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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