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的目光从玉佩移到她脸上。
“你知道吗?”朝瑶轻轻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霸道,变得很轻,“?传说里,玄龟背负的图,定的是九州山川,是万世不移的法则。?”
眼神清亮地望着他:“?所以这支笔,画的是山,是海,是我们的...万世不移。?”
她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因为相柳俯身,一个极轻却带着明确承诺意味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吻很凉,和他的人一样,但那感觉,却比所有滚烫的誓言都要坚定。
相柳直起身,握住她为他系玉佩的那只手,用指尖,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六个字:“知道了,一起背。”
他不只是爱她的光,更爱她的重。从今往后,图他同执笔。她的使命有他一半,他的孤独有她作陪。
归途不必独行,风雨自有共伞,他与她,共负此生的全部山河。
她的眼眶一瞬间酸楚,却笑起来,笑得无比明媚,甚至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就算……?”
“没有就算。”相柳的声音截断了她未尽的话语,重逾千钧。
她见他肩头有千山重,他见她心中藏万里图。
她想与他走到最后的决心,他早看见了。?
他想与她走到最后的承诺,他早许下了。?
这一笔,由她落墨,由他接笔。
朝瑶似有不满,抱着他的腰一个劲摇晃,鼻尖蹭着他的前襟,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插科打诨的腔调:“?什么叫没有就算!你这人能不能有点情趣......?”
她故意把脸埋得更深,更像个胡搅蛮缠的小骗子,“?算了,你这腰真够软的,我就勉强接受这个安抚。?”
相柳垂眸,任由怀中这只时而像龙般威严、时而又像泥鳅般滑溜的神龙在怀里胡搅蛮缠。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你这腰也软。”
朝瑶......摇晃动作戛然而止,抬头错愕地盯着相柳,口出狂言:“三修试过没?”
相柳在心里很慢,很慢地划掉了“小骗子、小混蛋、祸害精”等一系列惯用的称呼,
寒潭般的眸子回望着她,平静地投下一枚深水炸弹:“?你指的是?,”他俯身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灵力共享,战术复盘,还是……别的什么??”
朝瑶???他怎么不按剧本走,直接跳到他背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颈,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像个不讲道理的袋熊。
“我不管,”她开始在他背上演讲,“根据最新颁布的《亲密关系条例》第三十二条:当一方试图启动严肃话题研讨,而另一方试图本能回避时,?启动方有权采取持续性干扰作为谈判筹码。?”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然后迅速将脸埋回他颈窝,带着毫不掩饰的耍赖:“直到对方回归正题....或者……?承认回避失败。?”
“好了好了,”相柳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与纵容,“?你赢了。说吧,是灵力共享,还是……新的度假计划??”
朝瑶立刻收工,表情无缝切换为阳光灿烂,从袖中又抽出一卷新的计划书:“我算了一下,三小只的课,你的战术课,凤哥的生存课,还有我的快乐学习法实践课,完全可以?排成一个完美的战斗,娱乐学习循环?……”
相柳盯着她的计划书.......天知道她怎么藏的。
出发前,西陵珩瞧着密密麻麻的十多个箱子,生怕委屈三小只,他们去哪里都把东西准备得极为周全。朝瑶神秘兮兮问赤宸,“爹,咱们全走了,不怕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赤宸闻声,浓眉一挑,露出一个狂得没边的笑。他揽住朝瑶的肩膀,活动了一下脖颈,懒洋洋地说:“猴子?哈哈!乖女儿,在你爹我赤宸的道理里....这山,老子不坐,那就是留给野猴子们挠头的临时居处。?”
眼神里闪过一丝当年杀穿六合的战意:“谁要真敢把?喧宾夺主??,”他嘴角一勾,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老子倒不介意回来的时候,顺便尝尝炭烤猴脑是什么滋味。
九凤几乎是立刻跟着哼出一声,上前两步,几乎是凭本能地将小废物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就算没老虎,山外那圈天火结界也不是摆设。谁敢伸爪子,我不介意?再加一道凤凰火墙?,烧得干干净净!”
朝瑶......
三小只悄悄偷瞄静立一旁的冰川---那位烧,这位冻,一面看是火,翻过来是冰,做个双面镂空玉雕。
这不正好,艺术品也有了。
一行人带着三小只浩浩荡荡地往南北冥而去。
越是接近南北冥,风中的寒意便不再仅仅是感官上的冷,而是一种能直接触及神魂本质,不带一丝杂质的纯净之寒。
赤宸对这里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他当年南征北战时身受重伤,便在这最锋利的气息中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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