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打开布包,里面有几件换洗衣、一个豁口的搪瓷缸,还有张城固县火车站的站台票——最关键的是,包底压着份电报,发报人“严小伟”,收报人“严志光”,内容就八个字:“父病重,速回。”
“查!立刻查城固县的严志光!”李建军拍了桌子。
线索像道光,警方顺着电报地址找到城固县二里区黄岗乡明珠村时,严志光的老伴赵桂兰正在院子里晒玉米。
听说老伴遇害,她当场瘫在地上,哭着抓着民警的手:“他是去河南看儿子的啊!儿子在安阳打工被人打了,发电报催他送钱……”
赵桂兰说,2月23日接到电报,严志光急得一夜没合眼。家里没钱,他跟邻居借了1200元,揣着自己攒的200多,还有那份电报,往城固火车站赶。
2月27日那天,他只买到张站台票,想挤上184次列车再补票——春节后的火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他没挤上去,让赵桂兰先回,自己等下一班。
“他一辈子老实,连跟人吵架都不会,哪来的仇人?”赵桂兰抹着眼泪,从抽屉里翻出严志光出门前穿的鞋,“他说钱要藏好,把1200元缝在棉袄夹层里,200多揣兜里。”
警方果然在严志光的棉袄夹层里找到那1200元——用塑料袋裹着,缝得严严实实。可他兜里的200多,没了。
“这就怪了。”王磊挠头,“图财的话,怎么不仔细翻?1200元藏得也不算深啊。”李建军盯着那叠钱,眉头拧成疙瘩:“第一案抢上衣行李,这案只拿兜里的零钱……这凶手到底图啥?”
当天,安康铁路公安成立专案组,两案并案侦查。可查得越久,越困惑:两个老人都不是安康人,一个去安陆,一个去安阳,素不相识;凶手都在凌晨作案,都用锤子砸头,都选火车站护坡——哪有这么巧的仇?
“或许真是图财,只是凶手太蠢?”有人猜测。李建军摇头:“再蠢的歹徒,杀了人也会把行李翻遍,哪会漏1200元?”
第三具尸体:孕妇肚子上的“仇”字
3月6日凌晨,天还没亮,铁路工人陈卫国在火车站西平交道巡逻。这里离站台有好几公里,旁边是片农民的坟地,野草长得比人高。
手电筒的光扫过坟地旁的枯草时,他突然停住——地上躺着个赤裸的女人,长发散在草里,像团黑蛇。
陈卫国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他连滚带爬往回跑,嘴里喊着“杀人了!又杀人了!”——他想起前两起案子,浑身发颤。
警方赶到时,连老刑警都倒吸凉气。受害者是个年轻女人,20岁左右,身高1米63,面目姣好,只是脸色白得像纸。
她仰卧在地上,上衣卷到肚脐,裤子褪到小腿,头枕着件灰色西服——西服后缝撕了个大口子,两颗衣扣掉在旁边。
最让人不忍看的是,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是个孕妇;隆起的肚子上,用尖刀刻着个血淋淋的“仇”字,皮肉翻卷着,血还没干透。
“怀有6个月男婴。”法医的声音发哑,“头部10次钝器伤,颅骨骨折,脑浆溢出;喉部被割断,气管和食道都断了。生前被奸污,胸部第4根肋骨骨折,肝脏破裂——她反抗过,反抗得很激烈。”
离尸体几米远的墓碑上,有人用尖刀刻了行字:“杀尽负情人,下一个是公安局长或某某某一家人,请破案!”字迹歪歪扭扭,“是”字写成了“市”,一看文化程度不高。
“这是挑衅!”李建军盯着那行字,眼睛里冒火,“他在跟我们叫板!”
受害者的身份证还在,她叫余秀莲,22岁,安康市恒口区运溪乡农民。警方找到她婆家时,婆婆刘翠花红着眼圈说:
“3月5日上午她走的,说不想跟我儿子过了。我儿子去珠海打工一年多没回,她怀着孕,心里委屈……”余秀莲走时只带了10元钱,说要去石家庄找表姐。
“10元钱,图财?”王磊攥着余秀莲的身份证,照片上的姑娘笑得腼腆,“劫色?街上那么多年轻姑娘,为啥选个孕妇?”
转机出在两个目击者身上。
火车站小卖部的王桂兰回忆,3月2日晚上,严志光曾在她这儿买过一包“金丝猴”烟,“后来有个穿浅蓝夹克的矮个小伙跟他说话,小伙20多岁,1米6左右,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阴沉沉的,之前来买过几次方便面。”
铁路道口的张建军也想起来了,3月5日深夜1点多,他看到余秀莲跟着个矮个小伙过道口,“那姑娘挺着肚子,走得慢,小伙在前面催,还回头瞪她。我当时就觉得怪,这么晚了,一个孕妇跟陌生男人去坟地那边,哪能安全?”
根据两人的描述,画像师画出了模拟画像。虽然线条潦草,但“短发、矮个、浅蓝夹克”三个特征,成了警方追查的唯一线索。
疯狂流窜:十堰与汉中的交叉犯案
3月10日,专案组的电话突然响了——襄樊铁路公安处来电,十堰火车站外发现一具男尸,死者60岁,河南人左瑞学,被人用杀猪刀捅死,现场留着带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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