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3月18日,成都凤凰故园公墓。初春的暖阳穿透层层苍松翠柏,细碎的金光落在林立的墓碑之上。
山间微风轻拂,裹挟着香烛燃烧的青烟与纸钱灰烬,零星的鞭炮余味弥散在空气里。这片本该肃穆静谧的祭扫圣地,此刻却暗藏着令人窒息的生死杀机。
看似寻常的扫墓人流之中,数十名刑警、特警早已尽数就位。他们褪去制式警服,化身普通家属、闲逛路人,身形松弛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所有人的视线,都无声锁定在公墓正中央的一方新坟四周,一场筹备已久、针对越狱亡命重犯的终极收网行动,已然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正午时分,墓园人流渐渐稀疏,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林间的宁静。一群身着黑色黑衣、神色紧绷桀骜的青壮年男子,簇拥着人群缓缓走向坟前。
人群正中,一名短发男子身形挺拔,脸上架着一副斯文的平光眼镜,刻意柔和了面部轮廓。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副伪装的皮囊之下,藏着滔天戾气与嗜血疯狂。
他正是隐姓埋名逃亡近一年,被公安部列为A级通缉犯的越狱死囚,真名陈山富,对外化名李进建。作为2004年川中监狱越狱大案的核心主犯,他身负多条人命,是让全川百姓惶惶不安的头号恶魔。
依靠刻意改换的妆容、低调的穿搭,再加上涉黑团伙的层层掩护,陈山富自以为早已彻底摆脱警方的追查。他笃定这场隐秘的墓园葬礼,会是自己蛰伏休整的绝佳契机。
他万万没有想到,从踏入凤凰故园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都暴露在警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无处遁形。
十二点十分,整场葬礼仪式步入尾声。为送别逝者,现场亲友点燃了成堆鞭炮,震耳欲聋的炸响骤然轰鸣,彻底掩盖了山林间的所有细微动静。
喧嚣震天的鞭炮声,完美遮蔽了脚步声、器械声,成为了警方抓捕行动最完美的天然掩护,千载难逢的收网时机,转瞬降临。
“行动!”
一声低沉凌厉的指令骤然划破喧嚣,埋伏在松柏树丛、花坛掩体、墓碑阴影后的所有警力瞬间暴起。数十名执法人员同步出击,手枪、微型冲锋枪尽数上膛瞄准。
警方从东、西、北三个方位极速合围,层层封控、步步收紧,彻底锁死了墓园南侧仅有的空旷退路,将陈山富及其团伙死死困在包围圈中心。
突如其来的抓捕,让毫无防备的涉黑团伙成员瞬间陷入极致慌乱。众人尖叫躲闪、四散奔逃,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彻底丧失了抵抗与掩护能力。
陈山富久经凶案、亡命多年,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他仅用一秒便判断出自己彻底暴露,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阴狠与暴戾。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猛地转身,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南侧无人空地疯狂逃窜,双脚大步疾驰,身形极致迅猛。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暗藏的武器。
那是一把早已上好膛的制式手枪,子弹满膛、随时待发。一旦让这名亡命徒成功拔枪,近距离对峙之下,在场民警极大概率会出现伤亡,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追击刑警大步冲刺上前,精准预判其逃跑轨迹,右腿猛然发力,狠狠踹向陈山富的腿弯处。
巨大的冲击力让狂奔中的陈山富重心骤失,身体剧烈趔趄,险些直接跪倒在地。即便身形不稳,这名悍匪依旧没有丝毫屈服,疯狂扭动身体拼死反抗。
他咬紧牙关,无视身体失衡的剧痛,执意要挣脱束缚、掏枪反击。冲在最前方的特警反应极速,纵身飞扑上前,双手死死锁死他的右手手腕。
特警用尽全力向下按压,硬生生将漆黑的枪口死死压向地面,杜绝了一切开枪反击的可能。混乱拉扯之间,枪械扳机意外被扣动。
一声刺耳的枪响骤然炸响,滚烫的子弹脱膛而出,径直击穿了陈山富自己的左脚踝。锋利的弹头穿透皮肉骨骼,鲜血瞬间浸透深色裤脚,顺着脚踝不断滴落。
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晕厥。可这名双手沾满鲜血的死囚,早已习惯了血腥与疼痛,依旧凭着野兽般的本能疯狂挣扎。
脚踝血肉模糊、伤势惨重,陈山富却强忍剧痛,猛地挺身翻身,强行挣脱众人的压制。他眼底布满血丝,面目狰狞扭曲,再次抬手举枪,瞄准身旁围堵的民警。
此刻的他已然穷途末路、彻底疯狂,抱着同归于尽的必死心态,准备拉着民警陪葬,现场局势再度陷入致命危机。
就在枪口即将对准民警的瞬间,后侧特警果断出击、精准制敌,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穿透陈山富后颈,从左耳贯穿而出,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脖颈与侧脸。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剧烈抽搐抖动。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峙已然落幕,这名亡命徒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可谁也没有料到,陈山富的凶悍远超所有人的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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