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智贤弯腰捡起那个可乐罐,战术手套上的油渍在铝制表面留下清晰的纹路。“这个是百事……”他的声音突然哽住,MK18步枪的背带随着颤抖的手臂微微晃动。罐身上那个熟悉的红蓝色商标,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黄星耀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口。就在穿越到亚尔兰斯大陆前的那个下午,他和熊智贤还在小卖部门口为“百事还是可口”吵得面红耳赤。记忆中的阳光如此真实,仿佛能透过这阴暗的地底照在脸上。
乐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刚要开口,战术耳机里突然炸响熊智贤急促的警告:“有敌人!”
“谁?”乐茶猛地转身,枪灯的光束在教室墙上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灰尘在光柱中疯狂舞动,像一群受惊的飞虫。
熊智贤左手捏着变形的易拉罐,右手持枪,头盔下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根本没有按下通讯键。但那个声音确实是他自己的,连特有的口癖都一模一样。
简风文无声地做了个手势,五人的无线电同时关闭,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TAC-50狙击枪的枪口缓缓抬起,在黑暗中像毒蛇般指向门口。
远处传来战术靴踩碎玻璃的声响,节奏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几道惨白的手电光从走廊尽头扫来,在布满裂纹的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黄星耀屏住呼吸,AR57冲锋枪的镭射瞄准线在灰尘中画出一道猩红。他悄悄从窗框边缘探头——
呼吸瞬间凝固。
五个全副武装的人影正缓步逼近。他们穿着与西陵星火完全相反的深色战术服,却配备着相同的武器:PKM机枪、MK18步枪、TAC-50狙击枪……甚至连持枪姿势都分毫不差。当为首那人抬起手电时,刺目的光线照亮了一张让黄星耀血液结冰的脸——
那是他自己。
不,准确地说,那是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相同的眉眼,相同的疤痕。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非人的冷光,就像镜子里爬出来的倒影。
另一支“西陵星火”(以下称“伍家星坠”)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战术靴踩碎玻璃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西陵星火五人紧贴墙壁,乐茶的PKM机枪抵在胸前,熊智贤的MK18步枪保险已经无声地打开,他的后背死死抵住墙上的瓷砖,呼吸凝滞在喉咙里。
惨白的枪灯光束扫过教室,照亮了堆积的课桌椅和黑板上的裂纹。光束擦着黄星耀的头顶掠过,他屏住呼吸,AR57的金属反光在灰尘中若隐若现。简风文的TAC-50狙击枪纹丝不动,狙击手的面瘫脸在阴影中如同石雕。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转角。熊智贤猛地吐出一口浊气,战术背心下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向队友们——乐茶的太阳穴上挂着汗珠,夏无言的镜片蒙上了一层雾气,就连一向冷静的简风文,喉结也在不自然地滚动。
黄星耀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到门口,AR57冲锋枪的枪口随着视线快速扫过走廊。确认安全后,他做了个手势,五人迅速而安静地向顶楼移动。战术靴踩在楼梯上的声响被刻意放轻,但每一次落脚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五楼的小教室里,尘埃在几束枪灯的光柱中飞舞。乐茶取下头盔,机油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在鼻腔里扩散。他摩挲着手中的枪,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好像是我们的复制体,但不像拥有我们的记忆……”
“我们能和他们交涉吗?”乐茶的问题让空气更加凝重。
黄星耀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护身符的位置:“不知道,我也不敢。”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豫。
熊智贤突然咧嘴一笑,尽管笑容有些僵硬:“他们和我们完全一样吗?”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MK18步枪的背带随着耸肩的动作晃了晃。
黄星耀回忆着刚才的惊鸿一瞥:“好像和我们是镜像——”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这伙人的‘乐茶’用右手拿枪,其他人都是左手。而且他们的衣服颜色也和我们的相反。”
夏无言推了推护目镜:“那就不用担心分不清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简风文默默掏出HK416C,枪械分解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要打吗?”狙击手的问题简单直接,就像他扣动扳机的方式。
乐茶突然笑了笑,尽管笑意未达眼底:“先尝试交涉再说?”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弹箱,“毕竟是杀死自己,怪难受的。”
几人无声地点头,衣服在动作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黄星耀突然停下,右手举起握拳——走廊尽头,几道与他们完全相反的身影正缓缓转身。
乐茶小心翼翼地探头道:“你好,额……‘乐茶’?”
乐茶的招呼声还在走廊里回荡,对面“乐茶”的PKM机枪已经喷吐出火舌。7.62mm弹幕撕裂空气,在斑驳的墙面上凿出一排狰狞的弹孔,石灰碎屑像雪花般迸溅。一发子弹擦着乐茶的战术头盔掠过,水泥碎片在护目镜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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