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十里红妆?
罗府管家走出两步,来到高头大马前,作揖问道:“想必您就是夏家公子吧?”
俊俏公子还未回答,大伯母便窜了出来,呵斥管家:“你这个不长眼睛的东西,这还用问?公子长得气宇轩昂,肯定就是夏家人呀。之前下聘的时候,夏家虽没准备多少聘礼,但你看看……你看看,今日成婚,又补来这么多聘礼,夏家真是很看重我们家女儿呢。”
老太太拍拍罗碧莲的手:“大丫头,你是真有福气呀!”
罗碧莲羞涩一笑,把头埋进了老夫人肩头,十分羞涩。
四婶赶忙招呼道:“快快,把这些聘礼都抬进去吧。”
这时,马的下面却站出一个年轻人:“老夫人,你误会了,这右边街道,一共有两排红妆,一排是张府新添的聘礼,另一排是佰草集给罗茶言小姐准备的嫁妆。“
“你是不是说错了?你们是夏家的人呀,这红妆应该是给罗碧莲小姐的吧?”
卢生冷笑一声:“罗碧莲是谁?没听说过!但不管她要不要‘逼脸’吧,总之这些红妆跟她没关系。”
大伯母还是不肯相信,指着高头大马上的俊俏男子问道:“你到底是张家公子还是夏家公子啊?”
俊俏公子坐在马上没有下来:“在下,张文青,是来接罗茶言小姐过门的。”
大伯母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那请你们先退后,在府外等着,等夏家结完亲,才轮到你们,这长幼尊卑还是要讲的!你们张家真是不懂规矩!”
卢生淡淡问了一句:“凭什么我们要等?”
“凭什么?你们张家一个破落户?就该排到后面去!”
千哥和强叔也冲到前面来,操着厚重的西北口音问道:“公子?你们京城也有‘迎亲堵门’的习俗吗?还挺好玩,那我们也得入乡随俗,要不就冲进去吧!?”
管家厉声呵斥道:“什么‘迎亲堵门’?京城可没有你们农村这种陋习!不要硬闯!”
千哥继续装傻道:“嘿,你这老头,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我们老家就有这规矩,我懂!新娘家拦得越狠,婚姻就更幸福美满!新郎家冲的越快,两口子生娃才会更快!想不到京城也有这种习俗!来,大家帮着新郎一起冲呀!祝两口子和和美美!”
“这些外乡人、乡巴佬。这不是习俗,京城可不兴堵门!我们是认真的!不让你们先进。”
“管家,你演的真好!这习俗真有意思!大家一起冲啊!”
街头巷尾就冲来好多抢亲的人!有的卢生认识的,有的是纯粹过来看热闹的街坊,都觉得热闹好玩,全部冲了进去,直接把罗府的两扇大门给拆了!
张文青直接骑着马,就踏进了罗府大门。
夏家那边……家丁都看愣了:“管家,我们要不要也冲?”
“算了,兵法有云,避其锋芒。我们比不上他们,等一会再进去吧,只要能赶上吉时就行。”
……
张文青骑着马冲入府中,到了大厅,才下了马。
罗家老太太、大伯母,只能带着罗碧莲也退到大厅。
大厅之中,还有其他女眷亲戚,也都在此等候,看见张文青的长相,个个都夸赞一番:“呦,这是夏家的姑爷?长得文质彬彬的!好生俊俏。”
俊俏公子只能礼貌行礼:“在下张文青。”
大伯母呸了一声:“呸!瘦骨棱棱筋筋的,肩不能挑啊,手不能提,也就脸长得好看些。”
“对对对,他这样子可跟夏家郎君没办法比。”
“咦?四弟妹,你见过夏家郎君?”
“虽然没见过,但媒婆说过的呀,那媒婆嘴里可都是实话。她都说了,夏家郎君长得天庭饱满,一目单凤,身体壮实……还……还……还有什么来着?反正媒婆夸了一大堆,我都记不住“
罗碧莲赶忙补充道:“还特立独行,生性乐观……总之,肯定是一位如意郎君。”
说完她又羞得低下了头,趴在她娘胸前,扭捏两下:“哎呀,娘,羞死了。”
“对对对,那这么说起来,夏家郎君岂不是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哪里是这张家的酸秀才能比的?”
张文青听了这些挖苦,有些心烦,却还是礼貌客气道:“小婿文青,拜见各位长辈。今日过来接茶言过门,还望能早点出发,勿要误了吉时。”
罗茶言自己来到了大厅,没盖红盖头。
罗家老太太便训斥道:“成何体统!你怎么不盖盖头?怎么能在出嫁之前就和姑爷见了面!”
罗茶言一点不在乎:“我们早就见过,对吧?文青。”
大伯母啧啧两声:“哎呦,真是不要脸呦,羞死先人。”
罗茶言才懒得搭理她们,看向卢生:“你给我备了些什么嫁妆呀?”
卢生就拿出一张礼单,吊着嗓子大声念道:
“千工雕花拔步床一张,
描金妆台、
花梨立柜、
桌椅木器齐备;
绫罗锦缎五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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