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薛知!快快快!赶紧把黑驴蹄子给我取出来啊!”
杨天冰冷冷地大喝一声,随即猛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眼前那扇已经快要散架的破旧木门。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瞬间四分五裂,木屑四溅。
此刻的杨天冰身着一袭淡绿色的衣裙,衣袂飘飘,而随着她这一动作,裙摆也如同被狂风卷起一般,在空中肆意飞舞,发出阵阵猎猎之声。
与此同时,她腰间所悬挂的那个由其夫君杨路途亲手赠予的精致十字架以及一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桃木剑,更是因为剧烈晃动而不断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
然而,尽管此时的杨天冰心急如焚,但她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慌张之色,反而显得格外严肃庄重。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两道闪电般锐利逼人,让人不寒而栗。此时此刻的她,看上去宛如一位即将踏上征途去降妖除魔的天师,威风凛凛,气势非凡。只不过,如果有人能够注意到她左脚之上竟然还穿着一只方向完全相反的草鞋时,或许就会觉得这幅画面多少有些滑稽可笑了吧……
“杨寡妇只说她儿子死了要复活,但可没提过会变成僵尸啊!”薛知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紧闭着的房门。
“你知道个屁!”杨天冰冷冷地说道,并刻意放低了嗓音,生怕惊动了屋里头可能存在的怪物,
“如今这年月,人死后还能复生,十之八九都是因为发生了诈尸现象。而所谓的诈尸,实际上就是尸体变成了僵尸。这种东西最惧怕的便是黑驴蹄子!所以,赶紧把它拿出来给我!”
听到这话,薛知顿时慌了神,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翻动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道:“应该就在这里面才对啊……怎么找不到呢?”
终于,经过一番折腾之后,他总算是从包里翻出了一样东西——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竟然只是一个已经开始发霉变质的驴肉火烧而已。
“呃……那个……天冰姐姐,这个……这个黑驴蹄子嘛……也许……也许昨晚被您当成宵夜给吃掉啦……”薛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什么?!”杨天冰闻言险些直接蹦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薛知,“那可是我花费了整整三两银子,特意从杨屠户那里买回来的宝贝!你这家伙居然敢告诉我它不见了?而且还是被我当作夜宵给吃掉了?开什么玩笑!”
就在两人站在门外争吵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幽冥地府般的呻吟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娘……水……”
天冰姐,死人会要水喝吗?
除非是吸血鬼...不对,吸血鬼要喝血...
那这是...
快进去看看!
两人冲进昏暗的屋内,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躺在床上,额头上盖着湿布,胸口微弱起伏。床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抹着眼泪。
杨寡妇,这...这就是你儿子?杨天冰指着床上的人,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是说他死了要复活吗?
杨寡妇抬起红肿的眼睛:姑娘,我儿冬瓜是快死了,不是已经死了啊...您听错了...
薛知一拍脑门:天冰姐!您昨晚是不是又偷喝的圣水了?
杨天冰脸色一红:胡说!我那是在...在研究西方驱魔术!
她干咳两声,转向杨寡妇,那什么...既然人还活着,你找我们传教士干什么?应该找郎中啊!
杨寡妇闻言,突然嚎啕大哭:郎中看过了,说没救了...我听说杨姑娘能通鬼神,连阎王爷都给您三分面子,这才...这才...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苦命的儿啊!
薛知凑到床前检查杨冬瓜的情况,发现他额头滚烫,呼吸微弱,左脸还有一大块淤青。
天冰姐,他像是被人打了头,加上高烧不退。
杨天冰捋了捋头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嗯...此乃邪气入体,魂魄不稳之相...
是被债主打的。杨寡妇突然插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都怪他那个死鬼爹...
原来,杨冬瓜的父亲生前嗜赌成性,不仅输光了家产,还把儿子准备结婚的十两银子也赔了进去。半年前,老杨头因饮酒过度一命呜呼,却留下了一屁股债。债主杨牛二天天上门催债,前天又把杨冬瓜打了一顿,导致他昏迷不醒。
我苦命的儿啊...
杨寡妇捶胸顿足,
既要还债,又要被人打,现在又...又...她突然转向杨天冰,扑通一声跪下,
杨姑娘!求您救救我儿!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杨天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薛知赶紧扶住他,小声道:天冰姐姐,要不咱们试试那个...西方的那套?
哪套?
就是您昨天喝...呃,研究的那本《圣经》里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