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故意问道:“您是说那位手上有疤的先生?”
“没错,他这个人性格有些孤僻,不太喜欢和人深交。云总能和他聊起来,倒是难得。”
“只是随便聊聊。”云景岔开话题,“周老,这三幅画,您个人最喜欢哪一幅?”
周慕白没有立马回答。
他走到那幅抽象画前,凝视画面上混乱的色块,半晌才说:“这幅画,看起来最没有章法,其实最有深意。”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画面:“你看这些颜色,看似随意,其实每一笔的位置,都是计算好的。就像一盘棋,棋子散落,实则暗藏杀机。”
云景走到他身边,看向那幅画。
近距离观察,他注意到画布右下角有一小块区域,颜料特别厚,而且颜色与周围不同。肉眼难分辨,但在特定的角度,反光效果不一样。
“这幅画是周老的收藏?”云景问。
“不,是杜邦先生带来的。这个画家名不见经传,但技法很有意思。”
杜邦?
公开资料显示,他确实经常在欧洲各地参加拍卖会,也经常为私人收藏家提供鉴定服务。
但如果他是“夜枭”,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艺术评论家的身份,是最完美的掩护。
“云总好像对这幅画特别感兴趣?”周慕白突然问。
他刚才才觉到云景的脸色微妙的变化,似乎对这幅画很有考究。
云景收回视线,笑道:“听您这么说,觉得确实有意思。不过我还是更偏爱写实风格的作品,至少能看懂画的是什么。”
“能看懂,未必是好事。有时候,看不见的东西,反而更真实。”周慕白意味深长的说。
正在这时,沈格走过来:“周老,杜邦先生想请您过去一下,说是对那幅荷兰画的年代有些疑问。”
“好,我这就过去。”
周慕白对云景点点头:“云总自便,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看到周慕白和沈格走向杜邦,云景的眼神沉了下来。
刚才那番对话,处处是机锋。
周慕白在试探他,同时也在暗示什么。
那幅抽象画绝对有问题,但问题到底在哪里?
他需要更仔细地检查。
趁周围人不注意,云景从西装内袋取出那支特制钢笔。
这支笔看起来是普通的万宝龙,实际上内置多种探测功能。
他装作记录什么,用笔尖对着那幅抽象画,悄悄启动红外扫描模式。
笔身的微型显示屏上出现画面,画布内部有微弱的金属反应,就在右下角那块厚颜料区域。
名单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但怎么取出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直接破坏画作。
而且就算能拿到,如何安全带出去?
这里的安保严密,出去肯定还要检查。
云景的脑壳快速运转。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几盏射灯照在三幅画作上。
悠扬的音乐也停止了。
周慕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接下来是今晚的特别环节。我们将进行一场小小的竞猜游戏。”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移动展台,上面放着一幅用黑布遮盖的小型画作。
“这幅画,是一位匿名收藏家提供的,据说背后有一个惊天秘密。”周慕白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神秘,“今晚谁能猜中这个秘密,这幅画就归谁所有。”
此时大厅里响起一阵骚动。
这玩法太奇怪了。
不是竞价,也不是比眼光,而是猜秘密?
证明资格?
云景的心跳加速。
这绝对是针对他的陷阱。
“谁想第一个试试?”周慕白环视全场。
短暂的沉默后,那位穿深红色旗袍的女人举起手:“周老,我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秘密值得用这种方式来选拔?”
这人就是云景刚才注意到的女人。
“邵女士问得好。”周慕白微笑,“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正是秘密的一部分。我只能说这个秘密,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也关系到一些不该流通的东西。”
不该流通的东西。
情报?
名单?
云景可以肯定,这就是针对他的试探。
如果他表现过度的兴趣,就会暴露。
如果无动于衷,有可能错失获取名单的机会。
此时进退两难。
“我来试试吧。”沈格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沈格走到展台前,沉吟片刻,才说:“我猜这幅画里藏着的不是艺术价值,而是信息。可能是地图,可能是密码,也可能是名单。”
他说出“名单”两个字时,云景注意到周慕白的眼神微微一动。
“沈总的猜测很大胆。”周慕白不置可否,“你如何证明自己有资格知道?”
沈格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徽章,图案是一条盘绕的蛇。
“这个资格,够吗?”沈格平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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