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念头转动明非凡此人,对自己来说已经是一个威胁了,况且,此次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先让两姐妹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有备无患。
安排好家中之事,朝着东阳城最大的酒楼太白楼的方向赶去。
太白楼,三楼雅间。
今夜,太白楼格外热闹。
锦衣卫镇抚使明非凡在此设宴,名义上是为了庆贺自己获得了进入洞天的资格,这是可以摆在台面上说的事情,光明正大,谁来也挑不出毛病。
东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
明非凡坐在主位上,面泛红光,酒意微醺,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他端着酒杯,指点四方,谈笑风生,言语间渐渐没了顾忌。
“魏晓晓?呵呵,不过一介女流之辈,仗着几分蛮力和魏家的背景,便目中无人。本官不过是懒得与她计较罢了,若真要认真起来。”
他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武云棠?六扇门总捕,听着唬人,实则不过是个跑腿办案的差事。在东阳郡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在座的宾客有的赔笑附和,有的低头饮酒,有的尴尬地转移话题,但明非凡显然不在乎。
他今晚心情极好,好到觉得这东阳城的天,都快要装不下他了。
就在这时。
砰!!!
雅间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门栓断裂,整扇门猛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满座喧哗之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正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正是曹金虎!
他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在主位上的明非凡身上,声音如同闷雷滚动:“明非凡!!!”
明非凡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之色。
他甚至缓缓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门口怒气冲天的曹金虎,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打招呼:“哟,曹副都尉回来了?本官还道你们要在定州多待几日呢。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大火气?来来来,坐下喝一杯,有什么事,边喝边说。”
他这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态度,让曹金虎胸中的怒火更加汹涌。
他一步踏入雅间,脚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响,几乎要碎裂:“明非凡!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问你,定州城中,东王那些高手,是不是你引过来的?!”
明非凡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轻轻鼓了鼓掌:“曹副都尉果然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本官佩服。不过嘛。”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说东王那些高手是本官引来的,可有证据?当时本官与王千户正在与邪祟厮杀,动静大了些,引来了叛逆,那也是无奈之举。本官也是为了尽快与你们汇合,这才奋力搏杀,怎料反倒引来祸端。曹副都尉若因此责怪本官,那可真是冤枉好人了。”
“你放屁!!!” 曹金虎猛地一拍桌子,那坚实的红木桌案被他拍得裂开一道缝隙,杯盘碗盏哗啦啦跳起老高,“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敢说你没有趁机带着太孙独自逃命?!你敢说你没有把我们留在那里等死?!”
明非凡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了几分。他放下翘起的腿,坐直了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曹金虎,语气变得淡漠起来:“曹副都尉,说话要讲证据。你口口声声说本官故意陷害你们,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人证也好,物证也罢,你拿得出来么?”
他顿了顿,嘴角又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肆无忌惮:“拿不出来吧?那就对了。本官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当时那种情况,太孙的安危高于一切。本官做出的是最正确的决策。至于你和顾校尉,你们能活着回来,本官也很欣慰。但若你们不幸殉职,那也是为国捐躯,朝廷自会厚恤。你们要怪,就怪那些叛逆高手来得太巧吧。”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种“我就是做了,你能奈我何”的坦然。他根本不怕曹金虎。因为他手里握着太孙这张牌,只要太孙不开口,谁也动不了他。
曹金虎就算再愤怒,又能怎样?打他一顿?杀了他?
没有证据,公然袭击锦衣卫镇抚使,那就是造反!
曹金虎气得浑身发抖,双拳握得咯咯作响,额头的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他死死盯着明非凡那张可恶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地出手,一拳砸烂那张虚伪的笑脸!
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
一旦他动了手,有理也变成没理,正中明非凡的下怀。
明非凡看着曹金虎那副怒发冲冠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畅快无比。
他甚至端起酒杯,遥遥向曹金虎举了举杯,微笑道:“曹副都尉,消消气。今夜这顿酒,算本官请的。你若愿意坐下喝一杯,本官欢迎;若不愿,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曹金虎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般剜过明非凡的脸,眼中满是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和不甘。
“怎么,想动手??”
“那又如何!”曹金虎眼眸冰冷。
“你杀的了我么??你是我的对手么??”
明非凡笑容越发放肆。
“你敢动手么?你有杀我的资格么??”
他哈哈大笑,笑声震耳欲聋,整个酒楼都轰隆隆震动,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他笑声中那种戏谑和无所顾忌,甚至还有挑衅的意味。
明非凡来到曹金虎身前,身子往前一探:“来!明某头颅就在这里,来来来!斩我!”
话音未落。
轰隆隆!!
音爆声响起,震荡四方,无数人望向音波传来的方向,只见远处一道人影在屋顶上纵跃,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拉出音爆。
“我顾铮来斩你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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