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年轻的周济世(也就是照片上的周老)作为当时响应国家号召的下乡知识分子,被分配到忘忧村担任驻村医生。他医术高明,为人正直,很快就赢得了村民们的尊敬和爱戴。
古伯那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因为调皮捣蛋摔断了腿,是周济世每天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到村里为他换药、治疗,才保住了他的腿。古伯对周济世充满了感激,两人情同父子。
周济世在忘忧村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他不仅为村民治病,还利用空闲时间研究这里的草药,整理医书。然而,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在一年冬天,一个自称是“上面派来检查工作”的陌生人来到了村子。这个人穿着体面,说话客气,但眼神中却总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精明和审视。他自称姓白,叫白国栋。
白国栋在村子里住了下来,表面上是在了解农村医疗情况,实际上却对周济世格外关注。他几次三番地向周济世打听一些关于村子历史和附近山川地理的问题,尤其对村子后山那片被视为禁地的原始森林,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周济世虽然觉得这个白国栋有些奇怪,但出于礼貌和职业习惯,还是尽自己所知回答了一些问题。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回答,已经引起了白国栋的注意。
直到有一天,白国栋找到了周济世,表情严肃地告诉他,他发现周济世并非普通的医务工作者,而是肩负着一项特殊使命,来此地寻找一件失落已久的“国宝”。
周济世当时就愣住了,他矢口否认。他只是一个医生,哪里是什么“国宝”的寻找者?
然而,白国栋却拿出了证据。他说,周济世在来之前接受过某方面的秘密训练,他的档案显示,他拥有一项特殊技能——解读一种古老的符号。而这种符号,就隐藏在云岭山脉深处,与忘忧村后山的禁地有关。
周济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就被盯上了。他的身份,他的到来,似乎都并非偶然。
“那你爷爷……他当时是怎么应对的?”苏瑶紧张地问道。
古伯摇了摇头:“周老当时很害怕,也很困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也不知道那个白国栋说的是真是假。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当个医生,完成他的支援任务就离开。他试图跟白国栋解释,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越解释,白国栋反而越认定他有问题。”
“那个白国栋……他想干什么?”苏瑶皱着眉头。
“他想逼周老帮他找到那件所谓的‘国宝’。”古伯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白国栋说,那件国宝关系到国家机密,甚至是……更重大的秘密。如果周老肯合作,他可以保证周老完成任务后安然无恙,甚至可以得到丰厚的回报。如果周老不合作,或者泄露半句风声……那后果不堪设想。”
苏瑶的心沉了下去。她似乎明白了爷爷当年被迫离开的原因。
“那我爷爷……他怎么办?”
“周老很纠结,也很害怕。”古伯叹了口气,“他只是一个医生,不想卷入任何政治和危险的事情。他想过要报警,但又怕打草惊蛇,反而引来杀身之祸。他甚至想过,干脆离开这里,远远躲开。”
“那他后来为什么离开了?是答应了那个白国栋吗?”
“没有。”古伯摇了摇头,“周老最终没有答应他。他骨子里还是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不愿意为了自保而出卖自己的良心,更不愿意去寻找什么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国宝’。”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周老偷偷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还有他多年积累下来的医书和一些研究笔记,然后……趁着夜色,离开了忘忧村。”古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复述一个遥远而悲伤的故事。“他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我第二天才发现他不见了,只在桌上留下了这张照片和那个令牌,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了什么?”苏瑶急切地问。
“纸条上只写了几个字:‘勿念,保重。’”古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就这么简单。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苏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而疼痛。她的爷爷,当年就是这样,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之下,孤身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他曾经付出过心血和感情的村庄,从此下落不明。
“那……那个白国栋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古伯摇了摇头,“周老走后没多久,白国栋也神秘消失了。村里人渐渐也就忘了这件事。只是偶尔还会提起周医生,感叹他当年的医术和仁心。”
苏瑶沉默了。她终于明白了爷爷失踪的真相,也明白了那个神秘令牌的意义。它不仅仅是一个信物,更是一段沉重历史的见证,一个巨大谜团的钥匙。
“古伯,那这个令牌上的图案,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苏瑶拿起那个木制令牌,仔细端详着上面那些宛如星辰轨迹的复杂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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