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凌轩。”苏瑶正色道,“我会小心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村子里的趣事,比如谁家的鸡下蛋特别多,谁家的狗会看家护院,谁家的孩子最调皮捣蛋。凌轩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时不时模仿几声鸡叫或者狗叫,逗得苏瑶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这轻松愉快的交谈中,苏瑶渐渐忘却了之前的不安和忧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虽然她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此刻,和凌轩坐在一起,听着他讲着这些平凡琐碎的日常,感受着他身上那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她的心,也变得格外宁静和放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不再是纯粹的墨黑,而是带上了一抹淡淡的青灰色,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粥香渐渐散去,厨房恢复了整洁。凌轩坚持要留下来守夜,理由是“反正我白天也没什么事,嫂子你伤刚好,晚上万一有什么不舒服,也好有个照应”。
苏瑶本想拒绝,但看着凌轩那双写满“我很坚持”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她心里也明白,经过刚才的谈话,她确实有些放心不下。而且,有个人在身边守着,哪怕只是默默地坐着,也能给她带来一份莫名的安心感。
于是,苏瑶回房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凌轩则在客厅的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他没有开大灯,只是将茶几上的台灯调暗了些许,让昏黄的光线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夜,更深了。
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安详的气息,但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静谧,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安宁。
苏瑶并没有立刻躺下休息。她坐在离凌轩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中。繁星依旧闪烁,但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些,月亮也悄悄地爬到了更高的位置,清冷的光辉洒满了整个庭院。
她的心绪有些复杂。既有对未来的担忧,也有对身边这个少年的感激和好奇。她偷偷地打量着身边的凌轩。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和地望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显然已经放松了下来。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年轻英俊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瑶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是小叔子的少年,了解其实并不多。除了知道他叫凌轩,是凌风的弟弟,性格开朗活泼之外,她对他的过去,他的想法,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几乎一无所知。他就像一本尚未打开的书,充满了神秘感。
是什么让他年纪轻轻就如此沉稳可靠?是什么让他愿意在深夜里为自己这个“嫂子”煮粥守夜?仅仅是因为兄弟情谊,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苏瑶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凌轩,你……困不困?要不要去房间睡一会儿?”
凌轩似乎被她的声音惊醒,微微侧过头看向她,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困倦之意:“没事,嫂子,我不困。而且坐在这里,看着你安安稳稳地待着,我才放心。”
他的话语坦诚得让人无法反驳。苏瑶的心头一暖,低下头,掩饰住自己有些慌乱的思绪。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苏瑶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凌轩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怅然:“嫂子,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她一句。
苏瑶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他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凌风的面子?是为了家族的和谐?还是……别有所图?
看着苏瑶脸上复杂的神情,凌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嫂子,我知道,你和我们凌家,和你身边的人,可能都格格不入。你有很多秘密,也有很多顾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我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许你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我哥会那么在意你,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而我,作为他的弟弟,自然也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做的每一个决定。”
“至于我对你好……”凌轩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一方面,是因为你是我哥喜欢的人,是我未来的嫂子,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另一方面……”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嫂子,你是个好人。虽然你总是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你本质上是个善良、坚强、值得被温柔以待的人。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会跟着难过。看到你笑了,我也会觉得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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