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作为高三的点缀实在是太短暂了,明明每天要复习很多东西查漏补缺,时间竟也这样飞快地到了冬天。
高三的同学显然只能在元旦当天放一天假,但令大家意外的是,班主任竟然把跨年夜的晚自习让了出来,允许她们办一次元旦晚会。
班主任一向坚持自我,强调好的成绩必须有强健的身体作基础,这让她们班成为整个高三唯一正常上体育课的班级。
但眼看快要到放寒假的时间,一开学就是百日誓师大会,这样紧迫的氛围里突然轻松一下,还是让人不太适应。
听说这事的乐鹂拍了拍薛露凝的肩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差一个晚自习的时间能学多少?我们班主任怎么不学习一下!”
因为一切从简,节目什么的也都是大家随意报名,薛露凝和任真简单买了点零食饮料瓜子花生,陈竞小小地画了一下“欢庆元旦”的黑板报,同学们把桌子搬到两边给中间腾出一大块空地权作舞台,一场元旦晚会就随着天黑拉开了帷幕。
任真做主持人几乎像是专业的,报幕搞气氛完全手拿把掐,时不时把台下的老师和同学逗得笑成一片。
因为都是自己人,大家也非常放得开。
薛露凝在台下边嗑瓜子边看节目,一边想同学们也是深藏不露一个个这么多才多艺,另一方面又有点难过地想到已经没有下一次艺术节和下一次运动会了,大家像战友一样从军训到现在,却即将在高考后分离天各一方。
之前她一直在埋头苦读根本没想过学习之外的事,然而在这么欢乐的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一刻她完全理解了黛玉葬花的心情。
坐在她后面的童磊看到她突然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急忙凑近了小声问她,“想想,你怎么了?”
薛露凝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陈竞叫走:“接下来有请本台特约记者隋卞为我们带来现场的情况!”
一支假装话筒的荧光笔递到她面前。
这是之前说好的流程,班主任觉得自己在会让同学们有点拘束所以晚会过半就打算离开,而她要在那之前以采访的名义让班主任给同学们送上祝福,为此她专门给自己起了个“随便”的名字,就是要让氛围更加随意闲适。
她这会儿的情绪还没缓过来,又有些紧张,所以当她问出班主任想对同学说些什么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甚至举着“话筒”的手都有一丝颤抖。
班主任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说话的声音比平时温柔许多,“孩子们,记住这份快乐,你们的努力不会白费,你们的未来光辉灿烂,我会永远为你们的未来保驾护航,因为这就是我的使命。”
喧闹的声音平静了许多,薛露凝非常用力地把眼泪憋了回去,收回“话筒”继续说,“如此感人的发言,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还是我们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主任嘛!”
人群中恢复了笑声,她吐出一口气,继续寻找下一个采访对象,映入眼帘的正好是童磊,不知为何,他在的地方总比别处清晰。
“那么这位童鞋,请问你对高三生活有什么展望,又有什么话想对同学们说的呢?”
班主任已经笑着离开教室,把空间留给了孩子们。
童磊有些慌乱地站起来,凳子被裤腿绊到,产生了一阵不小的动静,他的脸颊一下变得通红起来。
有小声的起哄声响起,薛露凝大梦初醒般不好意思起来,她抽回“话筒”努力调侃起来,打算不着痕迹地切换到下一个采访对象。
“看样子这位同学已经对高三‘无语’到气愤都要拿凳子撒气了,我很理解他,不过温馨提示,凳子是无辜的,而且损坏公物是要赔偿的哦,大家请勿模仿哦。”
起哄声变成笑声,有人还故意作势打了下自己的椅子,大家的关注点又在下一个采访对象身上了。
采访环节结束,薛露凝有些疲倦地搬了凳子坐去角落,保持兴致勃勃的社交状态跟人说话那么久,她已经耗尽了精神力,而仍在主持的任真甚至比刚开始更有精神,她真是个可怕的人。
陈竞坐在角落边看节目边在草稿本上画画,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真的非常有“生人勿近熟人也离远点”的气质。
薛露凝静静看了一会儿,也不打算去打扰她。
另一个安静的角落坐着的人就没有那么平静的快乐了,于是她搬了凳子坐去看上去心情不佳的童磊身边。
“不好意思啊童磊,刚刚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去找你了,可能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会下意识求助熟悉的人吧,我不是故意要你闹笑话的。”
“不是因为这个,而且你能第一个找我我很高兴,是我自己太笨手笨脚了。”童磊的声音里全是闷闷不乐的鼻音。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你学舞的时候很快啊,而且打篮球也不错,你要是笨拙,那世界上应该没几个灵活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