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杨毅自己的感知中，他不再是坐在这里。

他的“过去”，那个刚刚登基的年轻帝王；他的“现在”，这个正在突破的无上存在；以及他“未来”的无数种可能，在这一刻，被一条无形的线索串联起来，共同构成了“杨毅”这个完整的四维的概念。

他，同时存在于自己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

轰——！

当最后一道法则符文融入他的身体，当他的神魂彻底适应了这种全新的、俯瞰时间的视角时，外界那覆盖了整个世界的金色莲花，如同完成了它的使命，骤然收敛，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创世之光，尽数没入杨毅的眉心。

那响彻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大道之音，也缓缓平息，最终化为他胸膛中一次平稳而悠长的呼吸。

密室内，杨毅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那，整个大千世界，所有的光芒，仿佛都在他睁眼的瞬间，黯然失色。

那不再是一双属于凡人的眼眸。

眼眸的深处，没有瞳孔，没有星辰，只有一条浩瀚、深邃、奔流不息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璀璨长河。

那是时间。

任何人，只要与他对视，便会瞬间看到自己的一生，从呱呱坠地，到垂垂老矣，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悲欢离合，乃至未来所有可能的死亡结局，都会在刹那间，于自己的灵魂深处上演一遍。

仙凡之别，一眼便知。

杨毅缓缓站起身，他并未施展任何神通，但他的身影，却仿佛与整个世界重叠，又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矛盾与和谐。

他伸出手，端起了身旁石桌上那杯早已冰凉的清茶。

在他指尖触碰到茶杯的瞬间，时间长河的下游，那无数条代表着“未来”的支流，发生了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偏转。

一些原本可能走向战争的支流，因为他这个简单的动作所引发的、最细微的“因”，其“果”发生了改变，战争被消弭于无形。

一些原本可能遭遇瓶颈的科技，因为他此刻一个无意识的念头，其未来的研发方向发生了微妙的调整，瓶颈被提前绕开。

一念动，而万古变。

这，便是仙。

一个真正意义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能够俯瞰时间，执掌自身命运的、永恒不灭的存在。

这才是仙之三境中的第一境啊，已然如此伟大，那真正的仙之极致，真正的仙三大罗金仙，又或者说神话大罗，又该是何等的风采。

或许，到那时，时空长河也能够任意遨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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