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榨干南省钱粮
堂内众人皆变了脸色，兵卒就在门口，完全听刘熙一人调动，他们根本反抗不了。
“来人。”刘熙不想听他们狡辩，“将诸位大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兵卒立刻动手，根本不给他们多嘴的机会。
屋里人少了，刘熙指了指位置示意大理正坐下才问：“方家姑娘的案子，有隐情？”
干他们这行的，什么畜生没见过，像刚刚那样失态，实情肯定严重。
“郡王年少，还是不听为好。”大理正看了眼她和红英，又往蔺舒月身上瞧了一眼，“下官只能说，方家姑娘新婚夜的遭遇非人所为，其中肮脏，难以启齿，宋杨二人，死不足惜。”
这话说得让人又好奇又害怕，刘熙只好问：“那是否可以定罪了？”
“能，只不过还需问罪一人。”大理正从怀里单独掏出一份口供：“凶手只承认杀了宋氏男子，杨姓男子为其妻所杀。”
红英赶紧把东西接了递给刘熙，刘熙仔细看着口供，目光落在一句供词上。
“早年方知意帮过我。”她轻声念了出来。
大理正说道：“杨氏妻亲口承认，她趁杨母睡着，进屋掐死了丈夫，手印对比完全吻合，据她交代，她嫁入杨家，本就是为了给方知意报仇，前天夜里知道杨姓男子被打，没有自保能力，她看到机会，所以动手。”
“是什么帮助？”刘熙放下口供。
“方知意为她安葬了父母，没让她为了安葬父母卖身。”
蔺舒月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是重情义的女子，只可惜这辈子就因为一个人渣毁了。”
“那你们的判决是什么？”刘熙把那张口供压在袖底。
大理正挺直脊背，又恢复了铁面无私的冰冷样：“按大雍律，杀人，当斩。”
“方家子也是？”
“是。”大理正眨了眨眼，冰冷的神色闪过一丝挣扎，才又说道：“但方家姑娘的案子，下官想提请郡王同意，重新判定上报大理寺归档，但对外一字不改，人已经没了，旧事重提，徒增闲话。”
刘熙点点头：“可以，水云镇情况复杂，他们既不肯说，那就从这件事上入手，你们把案子好好查查，仔细摸一摸他们私底下的交易，蔺典言这边，带着我们自己的人，核查衙门所有文册。”
“是，下官听命。”
他们忙碌起来，李长恭的信也送到了。
‘晏如亲启：
吾今身在河东，督办赈灾诸事，身安体健，卿可勿虑。
南省地湿天寒，诸事繁冗，皆劳卿一人费心周旋。吾心念之，惟愿卿善自珍重，勿为俗务伤身。
陛下令卿加征百万税银一事，吾已知悉。卿不必常怀忧惧，但尽心力而为便可。世间公务有难有易，万事以南省苍生为要，无愧本心足矣。
昔日你我商定诸事，吾已尽数部署妥当，处置周全，卿但安心镇抚南省，料理庶务，其余旁杂忧患，皆有吾在，无需挂怀。
盼卿安度寒秋，静待归期。’
书信很短，刘熙看完立马就问：“河东的情况严重吗？”
“严重。”送信的人是李长恭身边的侍卫，一路赶来，晒得又黑又瘦，他饿急了，一边吃东西一边说：“百姓伤亡大半，民宅公衙全毁了，田地道路一片烂泥，洪水半个月才退，殿下辗转过去，好几宿都没合眼。”
刘熙一阵心疼：“朝廷除了调拨钱粮，可还安排了帮手去协助殿下？”
“不曾，都是殿下身边带的属官在忙，朝廷说小郡王刚带了一批人来南省，朝廷人手不足，所以没有调派官吏。”
刘熙气得咬牙：“昏君！”
他是想累死李长恭吗？
她突然骂了一声，吓得侍卫直接噎住，喝了两碗汤才顺下去。
与此同时，李行的战报与各地的折子，一并送到了明帝跟前。
立政殿。
右相的声音沉沉的：“秋收时，多地遭遇雨季，谷物霉变情况严重，各地官仓告急，若是寒冬遭遇雪灾，或是明年春耕情况不利，只怕会有粮荒。”
这个消息明帝很不喜欢，他沉着脸，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不过，越州的秋收情况不错。”右相忙说：“永徽郡王上折，越州商贾提前存粮，虽有逐利之心，耽搁了军粮筹措，造成饥荒，致使百姓饿死，但及时醒悟，并愿意捐出所有存粮弥补过错，永徽郡王请旨，对他们从轻发落。”
发落不发落的明帝不关心，他只问：“越州秋收粮食能调动多少？”
既然其他地方的秋收情况都不好，那越州就得做好往外调粮的准备。
至于越州百姓够不够吃，他并不在乎，只要军粮不断就行。
“陛下。”户部尚书赶紧说：“越州秋收虽好，但贵平情况严重，不仅粮税未能满额征收，还需越州供粮，加之平叛大军粮草消耗大，越州的粮食，只能勉强维系南省军民。”
明帝脸色又沉了下去：“南省物资丰饶，刘熙能在越州凑出粮食，其他地方也能凑出，传旨，让她调拨十万石粮食，海路直运河东。”
十万石？
众朝臣面色都变了。
“陛下。”左仆射开口：“南省正值战乱，越州贵平等地刚刚收复，若是此时因粮食不足闹了饥荒，只怕会再生事端，还请陛下三思。”
明帝站起来，黑着脸绕过桌子：“河东水灾至今未能有足够的粮食安抚百姓，南省富饶，供给河东灾后重建不成问题，且南省叛乱不止，也有钱粮充足无所畏惧的原因，既如此，更该节制。”
他说得很好听，是节制，但众人心里都清楚。
他想彻底榨干南省，宁可让南省穷困，也不允许他们再有作乱的底气。
“陛下思虑长远，臣等不及。”户部尚书立刻附和：“只是，因秋收情况不妙，人心动荡，当此时，叛军要拥立纪王遗腹子登基的消息又传开了，他们据守平津，钱粮充足，鼓动时声称立新帝，百姓温饱皆可保证，臣担心，强行调拨十万石粮食，会让南省百姓拥护叛军，对收复平津等地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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