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外面的方院判。
范女医见冯初晨又被请来,心里极不舒坦。
她出去倒血水会绕道冯初晨身边,故意把血水洒在她身上。
冯初晨很想一胳膊肘把她的盆子撞翻,又不想在这里惹事,只得站去远离房门的地方。
范女医又会在拿东西时绕去冯初晨身边,“不慎”撞她一下。
冯初晨十分气愤,自己是这被霸凌了?
她得罪范女医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医术太好,在阳和长公主府和汤尚书府得到了他们的礼遇和赞誉,而范女医只能站在一边给御医和有经验的女医打下手,让范女医生心嫉恨。
在范女医又一次来碰瓷的时候,冯初晨上身闪开,右脚却伸了出去,范女医被拌了一个趔趄,尖叫出声……
屋里人都被声音吸引过去。
周女医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一个女官走过来斥责道,“范女医,惊到孙美人和小皇子就罪过了。”
范女医吓得赶紧屈膝道歉,“是我不小心,再不会了。”
她没敢再去招惹冯初晨,但看冯初晨的眼神更加阴冷。
冯初晨站到腿酸,等到半夜只吃了两个馒头一碗水
大概丑时末,胎儿终于入盆,可孙美人年纪太小生不下来,痛得声音都叫嘶哑了。
冯初晨暗诽,若切一刀,孙美人没有这么痛苦,孩子也会提前生下来。
太医院和周女医都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敢让人在她身上动刀。
寅时初,孙美人的宫口被撕豁一条口子,终于生下一个皇子。
周医女先是兴奋地叫道,“恭喜,是一位小皇子。”后又惊道,“呀,没气了。冯大夫快来看看,小殿下是否能施上阴神针?”
冯初晨已经看出孩子适合上阴神针,还是得先点此生香。
当香顶端燃起小火苗,袅袅清烟飘起,屋里响起几串惊讶声。
范女医阴侧侧看着小火苗,有种想把火苗打灭的冲动……
卫医女把乳儿放在冯初晨胳膊上,冯初晨把银针依次扎进几个穴位转动着。
心里默念: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不多时,小皇子竟是有了呼吸,大哭出声。
瞪大眼睛看着儿子的孙美人终于放心,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众人都纷纷恭贺着。
为皇上诞下第五个儿子,孙美人要升份位了。
皇上子嗣不丰,终于又得一个皇子,是天大的喜事。
守在门口的一个太监笑道,“杂家去禀报皇上和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孙美人诞下一个小皇子。”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院门。
出了产房,冯初晨累得走不动路,被半夏紧紧搀扶着。
自从能施太阴神针后,冯初晨施上阴神针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疲惫。可这次,先是站了大半天,后是站了一整夜,体力严重透支。
夜风呼啸,让冯初晨有了一丝清明。
院子里灯火如昼,方院判和十几个御医、女医及太监宫女还站在外面。
半夏问一个太监小头头,“我家姑娘施神针累坏了,能歇歇吗?”
那个太监尖声说道,“这里可没有她能坐的地儿。”
“可我家姑娘走不动……”
太监的声音更尖利,“没规矩,她是想坐轿子出宫了?”
范女医走了出来,似笑非笑道,“冯姑娘娇贵得紧,真想坐轿子呢。”
太监一甩拂尘,不屑地看了冯初晨一眼,“即使是一品诰命,没有皇上和太后娘娘的首肯,在宫里也得自己走路。”
方院判走过来说道,“何公公,施上阴神针用尽了体力,无法自己走路。要不,请两个力气大的宫女扶冯大夫出宫?”
周女医走出来,在一张纸上划了押,给皇子皇女和宗室男丁接生的人必须签名划押。
她也说道,“之前老冯大夫施了神针,是由宫女搀扶出宫的。”
太监见方院判和周女医都帮着说情,又见冯大夫的确走不动路,叫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年长宫女,又把一张银票和两匹绢绸交个半夏。
浑身瘫软的冯初晨被半扶半架着往宫门拖。
冯初晨有一种屈辱的无力感,却没有一点办法。
望着那个狼狈背影,范女医嘴角滑过一丝不屑。一个民间小大夫,真以为天下装不下她了?
天上寒星闪烁,宫门前停着几辆收粪车,太监拎着恭桶排队把粪便倒入车内。
另有一辆装人的马车,婆子把冯初晨架上去。
冯初晨一上车就沉睡过去。
到了冯宅,芍药直接把她抱到床上。
一直睡到下晌窗纸被夕阳染红,冯初晨悠悠转醒。
这是她前世今生最疲倦的一次,也是她施神针最累的一次。
再想着被人一路连拖带架弄出皇宫,气得暗爆一句粗口。
在皇家面前,所有人都是奴才,都没有尊严。哪怕救了他们,也是荣幸,得跪着进去,再跪着出来。
不过,救了五皇子,小冯大夫的名声倒是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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