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眼睛一下瞪圆了,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冯初晨也觉得熟悉。
二人往后看去。
芍药惊道,“是你?”
那两个男人回过头,正是明山月和黑大个。
黑大个冲口而出,“傻丫头!”
芍药回嘴道,“傻大个。”
“郭黑。”
“芍药。”
明山月和冯初晨同时出声制止。
那两人都住了嘴,然后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地互甩眼刀子。
另两人则不约而同看看彼此距离,一丈左右。
又不约而同看看楼梯口和明山月的距离,居然只有两步距离。
这个距离也安全!
两人心里都轻松不少。
在给温乾施完针后,冯初晨还是第一次看到明山月。
明山月冻得脸和鼻子通红,垂落的头梢都凝上了白霜,显然已经在外面呆了许久。
隔了这么多天,冯初晨对这个瘟神的惧意倒是淡去了几分。
明山月率先招呼道,“冯姑娘,真巧。”
他们有过几面之缘,不是在匆匆一瞥间,便是在昏暗不明的灯火下。今日雪光明亮,明山月才真正看清了她。
他一直知道冯初晨生得白皙清秀,此刻才发现白得如此不同寻常。
这个鬼天气,几乎所有人都冻得脸颊鼻子通红,身体或多或少卷缩僵硬,甚至微微发抖。
唯独她,肌肤胜雪,细腻如脂,且身姿舒展,神态闲适。仿佛这漫天风雪与她无关,宛若冰天雪地里的仙子。
尤其是她眉心处的一点朱砂小痣,鲜艳得如雪中红梅……
她也有朱砂痣!
明山月的目光令冯初晨非常不悦。
她说道,“明大人也来上香?”
声音清冷。
明山月赶紧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尴尬道,“嗯。”又抱了抱拳,“我娘身体好多了,谢谢冯大夫。”
他这是一语双关,还谢冯初晨让温乾有片刻清醒,他才得知那个大秘密。
“明大人客气了。”
“我们已经来了一阵,告辞。”
“请便。”
明山月向楼梯口走去,心中有些懊恼,今天怎么了,居然一直盯着姑娘的脸看。
回头见郭黑还在跟大个子丫头大眼瞪小眼,没好气道,“也不怕把眼珠子瞪出来,走了。”
郭黑黑脸一红,狠狠剜了芍药一眼,别过头跟着主子走。
芍药气不过,几步绕到熟黑的面前,用力把那一眼加倍地瞪了回去。
那个白眼,必须让他看见。
冯初晨被逗乐了,嗔道,“白长这么大个子,幼稚。”
芍药嘟嘴道,“那个黑大个才幼稚,他先瞪我的。”
冯初晨来到明山月站过的地方。
刚才听他们说了“青妙山”。
青妙山居然延伸到了这里。
这个方向迎风,寒风吹得芍药的脸生疼,她赶紧用袖子挡住脸。看了一眼冯初晨,又用自己的袖子为主子挡脸。
冯初晨摇头道,“无需,我不冷。”
芍药袖子拿开。
西面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覆满了白雪。
那里就是青妙山,与宝香山隔了一条河。
从宝香山西南方向蜿蜒流出一条河,河岸两侧已经结冰,中间还有水流,水流裹挟着浮冰,执着地向青妙山流去。远远望去,像一条蜿蜒的白龙。
这便是白苍河。
此时是冬季,若春夏秋树木茂盛,印得河水碧绿,白苍河就像条碧龙。
碧龙亭因此得名。
芍药指着青妙山说道,“姑娘,我家在那里的东北边,九坡岭和白马村在那里的南边。从那条路过去,就能到达白马村……”
原来这里可以直达白马村。
冯初晨又往山脚看去。离白苍河不远处有一座寺庙,寺庙不大,金色瓦顶,在阳光照耀下煜煜生辉。
那里是紫霞庵。
冯初晨道,“以后带不疾就去紫霞庵,不用爬山。”
芍药道,“紫霞庵是皇家庵堂,除了特定日子,平时只有皇家宗室和大户人家的女眷能去烧香。我们小老百姓只有等到每月初一,再加上正月初五、十五能去。”
冯初晨没言语。佛说众生平等,佛门之地还不是分了三六九等。
这里的风大,只站了半刻钟芍药就打起了喷嚏。
冯初晨道,“回吧。”
两人刚到山下,突然看见一只黑色小鸟惊过长空,在她们上方盘旋一圈飞了下来。
小鸟落到冯初晨肩上,是阿玄。
冯初晨笑道,“咦,你怎么来了这里?”
阿玄叫道,“芙蓉不及美人妆,唉!”
叹息声我见犹怜。
冯初晨把它拿在手里笑道,“若没看到你,我还真以为是个美人在叹息。跟我回家,不疾念叨你好几天了。”
阿玄一下飞起来,又叫了一声,“阿弥陀佛。”
越飞越高,向那片金色瓦顶飞去。
冯初晨无法,找到吴叔后向京城赶去。
回到北安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芍药掀开绵帘笑道,“少爷没在胡同口接姑娘,一定是没带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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