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以泰拉之声为首的各路媒体争先报道了铁公爵舰队全舰覆没的消息,且均直接引用了罗德岛人力资源部可公开数据中维克多·弗雷斯威尔的六维体质。
铺天盖地的报道在一时间混淆了维克多源石技艺的真实水平,莱塔尼亚新闻甚至称其为巫王再世。但至少所有人从结果上来看都能明白,他的确是天灾级的。
一些躲在暗处的不怀好意者默默收起了藏匿的匕首,躲回暗处重新谋划。阿谀奉承者更加压低腰杆,谄媚的献上更多殷勤。
···
自此1月23日深池失去铁公爵后,攻势变得愈发困难。
阵线被联军一路反推,汽车炸弹等极端手段也不再如往常一般有效,萨卡兹才不会管维多利亚人和塔拉人之间的区别,碰见的一并抹杀。
厄伯恩平原战役在后世被总结为塔拉独立战争的转折点,标志着深池在这场战争中的全面溃败。
除了几个贪生怕死的叛徒外,深池的干部几乎全员上前线,“校官”,曼德拉,“会计”,“雄辩家”,“囚犯”,“纵火家”···甚至是爱布拉娜本人也在处决了几个被逮到的离走者后亲临战场。
可即便他们的个体实力再强,也无法与维多利亚和维克多的钢铁洪流做抵抗。深池大部队被彻底分割,冲散。
风暴过去半月,维多利亚帝国外围的林地中,有一支离散深池队伍在此驻扎。
曼德拉暴躁地拍着电台的金属外壳,不知是为了重启那台早已失灵的通讯装置,还是单纯在宣泄压抑许久的怒火。
她的头发早已沾满灰尘与结晶粉末,皮肤上几道未愈的伤痕还在渗着浅色的液体。曼德拉站在一辆被炸毁的运输车残骸旁,四周是深池残军聚集的临时据点——若还配得上这个称呼。
这不过是一片被战火遗漏的低洼地,勉强能遮蔽天空中因过量使用源石制品而依旧未散的源石层云。掩体是用早已粉碎的装甲车堆砌成的,食物和水都已接近极限。
最糟糕的是,他们与大部队彻底失联,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该死的干扰。”她低声咒骂。
曼德拉刚将那台毫无反应的电台摔到地上,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一名斥候从一旁的灌木丛中窜出。
“曼德拉,前方三百米左右发现了几名维多利亚的士兵,似乎正在寻找我们。”
“几名?”曼德拉语气冷得像结晶寒霜。
“五个,貌似是公爵联军的步兵。”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迅速做出决定。
“既然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那就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所有人准备战斗,五分钟内结束战斗,绝不能引起更多动静。”
废墟边,断了一只手臂的“校官”缓缓起身,残存的手臂扶着一根钢筋拐杖。
“别拖延。”他说,“这是敌方的侦察组,一旦长时间不上报近况,维多利亚指挥部最多十五分钟内就会发起大规模驰援。”
他看向曼德拉:“你指挥攻击,我准备撤离路线。”
曼德拉点点头,带着几个人从壕沟里翻了出去。
几人悄无声息地穿过林地与废墟间的缝隙,迂回绕向侦察兵所在的高地,几名维多利亚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成为猎物。
曼德拉用源石技艺将地面的土石变为泥沼,其余人则用弩箭远距离封喉。短短二十秒内,五名侦察兵全部伏尸林地,连启动通讯的机会都没有。
几人稍后抵达校官提前规划好的撤退路线。那里隐藏着几辆深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车,车辆的外壳早已破损,但还能勉强启动。
“我们去哪?”有士兵问。
“西边。”校官简短回答,“向西绕过亚利安无人区,穿越战线,避开维多利亚与萨卡兹的正面阵线,往塔拉边境走。”
“如果领袖还活着,她大概率也会在边境附近。”
履带碾碎落叶,载着这支溃败者组成的残军,向着不知名的黑暗驶去。
···
三天。
逃亡者一路走走停停的汽车已在林地与废墟之间穿行了三日三夜。
每一次停下,不是因为前方有敌人,就是因为引擎熄火、轮胎脱落、油料告罄。几人靠着解体其他残骸车辆、汲取雨水和过期的干粮勉强维生。粉尘早已渗进衣领与创口,令士兵们眼角布满血丝,神情愈发迟钝。
夜幕降临时,他们已接近塔拉西部边境。
空气中残留着烧焦过后的焦油味,一座昔日的村落如今不过是一片焦黑废墟,断壁残垣之下甚至还有未彻底燃尽的尸骨。
“维多利亚和萨卡兹之间闹矛盾了?你确定你没看错?”一名战士低声问。
“他们之间本来就有恩怨,只是被强压了下去罢了。”校官淡淡道,面无表情地跨过一截嵌有碎骨的木梁。
曼德拉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了眼半塌的屋檐。
然后,于深夜的宁静中,
他们听到了它。
“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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