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烛火摇曳。恰在沈该踏入殿门的瞬间,那火苗晃了几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惊扰。赵构目光投向沈该那水痕未干的官服下摆,后颈处陡然窜起一股凉意。这凉意并非源于秋夜的寒露,而是心底对前朝旧事的惊悸——上回户部侍郎冒雨夜奏,还是靖康年间汴梁城破前夕,彼时粮草官私吞军粮,最终致使城门失守,社稷蒙羞。
“官家。”沈该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惶恐,袖中的密折被他攥得边角已然发皱。“江南漕粮,本月该抵建康的十万石,至今仍未抵达。”
赵构听闻此言,指尖下意识地握紧,那枚玉坠“咔”地一声深深硌进掌心。前日岳飞军报中“河北义军控三州,只待粮草”的字迹,此刻如烙铁般在他眼前浮现。他猛地站起身来,龙袍带起的风扫过御案,茶盏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叮当声。“朕不是着你从速筹备了吗?”
“官家,臣每日都紧催着漕司发船,可船行至常州便放慢速度,到了无锡竟干脆停下。”沈该喉结上下滚动,额角青筋暴起,似要冲破皮肤。“昨日派去查探的吏员归来禀明——常州仓的粮册记录发出三千石,然而船到无锡时,舱内却只剩两千八百石;无锡仓虽称补了两百石,可到镇江又少了三百石。”说到此处,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声响。“更可怖的是……臣派去的人,今早被发现陈尸运河边,心口直直插着漕运司的令牌。”
殿外,更鼓沉沉地敲过四更。寂静之中,赵构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仿佛盖过了铜漏里缓慢滴落的水声。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系统面板,指尖刚触及那冰凉的玉坠,耳畔便骤然响起机械音:“检测到国运危机——漕运受阻影响北伐进程,触发‘漕运安全任务’:保障三个月内江南漕粮足额抵达前线,奖励积分2000,可兑换高阶火器图纸。”
“好一个‘可兑换’!”赵构紧紧攥着玉坠,眼尾泛红,怒火中烧。“相父当年北伐,最忌惮的便是粮道被截断。”言罢,他猛地掀开窗户,夜风呼啸灌进,将龙涎香的灰烬簌簌吹落在沈该背上。“传赵鼎来!”
不多时,赵鼎迈着急促的步伐匆匆赶来。他的青衫下摆沾染着墨渍,显然是正在值房埋头批折子。跨进殿门时,正好与沈该错身而过。他目光扫过地上皱巴巴的密折,眉峰微微一挑,旋即朝着赵构深深一揖。
赵构凝视着眼前的赵鼎,心中涌起一股亲切的情绪。即便如今身份变换,可眼前之人就是他熟知的相父诸葛亮,那举手投足间的睿智与沉稳,从未改变。
“相父果然与朕心意相通。”赵构用指节轻轻叩击着御案,“你且说说,怎样才能确保漕船一路顺畅,过州过县,一粒粮都不少地运抵前线?”
赵鼎从袖中取出一个泛黄的竹简,竟是他昨日翻查的《汉漕律》。“汉时设有均输官,唐时亦置转运使,然而皆无法有效管控地方豪强。”他一边说着,指尖一边划过竹简上“漕吏与豪商勾连”的批注。随后,目光坚定如炬,“臣以为,必须设立专门官职,直属御史台,只对官家负责。”说罢,他抬眼看向赵构,那眼神锐利如刀,“此官职可名为‘漕运监察使’,赋予其调遣水师、稽查粮仓、弹劾官吏之权,但凡见有贪污者立即缉拿,发现赃物即刻抄没。”
赵构听闻,击掌大笑:“好!胡铨为人刚正不阿,就让他担任第一任漕运监察使。”言罢,他转头对沈该吩咐道,“你即刻去拟旨,调拨五千厢军供胡铨驱使,沿运河南北布下防线。”
沈该领旨退下时,殿外天色已隐隐泛起鱼肚白。
赵构望着赵鼎案头新写就的《漕运监察使权责条例》,脑海中浮现出系统任务,他压低声音,眼中带着一丝期待:“相父,系统提示若完成此任务,便能兑换火器图纸。若是岳鹏举的骑兵能配上霹雳炮,那过黄河便如履平地了。”
赵鼎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赵构,眼底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之中仿佛蕴藏着无尽谋略。“官家且拭目以待,三日后太湖必有动静。”
三日后,卯时。太湖之上,水面浮着一层朦胧薄雾,宛如轻纱笼罩。李宝身姿挺拔,立于“镇海号”船头,手中火铳在晨露的映照下泛着清冷光泽。他目光如鹰,紧紧盯着远处三艘挂着“常丰”字号的漕船,猛地挥手下令:“打旗语,命他们停船受检!”
对面的船帆“哗啦”一声展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面血红色的“裴”字旗。为首的贼首站在船头,腰间挂着裴季安家的鎏金腰牌,嚣张地叫嚷:“姓李的,识趣儿的就赶紧放老子过去!裴爷说了,这船粮就算拿去喂鱼,也绝不给岳家军吃!”
李宝冷笑一声,摸出怀里的火折子,嘲讽道:“裴季安都已经在大理寺待了三天了,你还把他当爷呢?”言罢,他对着天空打了个响指,大声喝道:“火铳队,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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