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堆中央猛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土块如雨点般飞溅到十丈开外,其中有一块甚至精准地砸中了赵鼎的冠缨。
“好!”工匠头头老周兴奋地拍着大腿,高声呼喊,“原先的火炮打三百步都容易偏离目标,这改良后的……”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咧嘴笑道,“千步外的城墙,肯定能砸出个大窟窿!”
赵构望着那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土堆,不禁放声大笑。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空间里那些依旧沉睡的先进技术——纺纱机、水力冶铁炉、改良占城稻……他暗暗发誓,等打完这一仗,一定要将这些技术全部兑换出来,让百姓们都能有饭吃,让工匠们有充足的铁料打造器具,让宋军的刀枪,比金狗的更加锋利明亮。
三日后,太原城外,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岳飞手持红缨枪,一枪挑开最后一道鹿砦,马蹄高高扬起,溅起的泥点纷纷落在“岳”字旗上。
他稳稳勒住战马,目光如鹰,紧紧盯着城墙上晃动的金军旗帜,嘴角缓缓扯出一道冷硬的弧度——这三天,他亲率背嵬军绕了八十里山路,此刻,他们正牢牢卡在榆次与太原之间的隘口。
“分兵三路!”他果断抽出腰间佩剑,大声下令,“左路去截断敌军粮道,右路负责拦截援军,中路随我一同围攻太原!”
同一时刻,太谷县的山林里,王彦正静静地蹲在树杈上,宛如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猎豹。
他目光如炬,望着山脚下尘土飞扬的金军马队,伸手在嘴边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
刹那间,三百神臂弓手如鬼魅般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弓弦被拉满的声响,犹如闷雷滚滚而过。
“放!”
第一波箭雨如流星般掠过树梢时,完颜宗弼正端着酒碗,悠然自得。
他听到阵阵惨叫,猛地抬头,只见自家前锋的骑兵,如同被无情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栽倒在地。
“中伏!”他惊恐地大吼一声,急忙拨转马头,然而,身后的箭雨密集得如同天罗地网,马蹄踩在同伴的尸体上,不断打滑。五万援军还未走出太谷三十里,便已折损了一半之多。
太原城的粮仓,在第五夜燃起了熊熊大火。
张荣巧妙地裹着金军的皮袄,混入了粮队之中。他手中的火折子,是用浸了油的棉絮制成,一点即燃。
火势顺着草垛迅猛往上窜,将城西的天空映照得如同染上了鲜血一般。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大喊着“救火”,纷纷冲了下来,却被张荣带领的轻骑无情地砍翻在粮堆旁。
“烧!往死里烧!”张荣挥舞着大刀,奋力劈翻一个扑过来的金兵,火星子溅落在他的护腕上,烫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却浑然不顾,“让金狗这个冬天只能啃冰碴子!”
粮仓燃起的浓烟,缓缓飘进太原府衙时,完颜昌正紧紧攥着茶盏,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望着案头的军报,上面的字迹仿佛化作了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双眼——援军被截、粮道被断、城外的宋军如同潮水般,越聚越多。
窗外,传来士兵绝望的哭嚎:“大人,咱……咱投降吧,再这么耗下去,恐怕得吃人了!”
赵鼎派出的密探,在第七夜如幽灵般摸进了城。
他小心翼翼地将赵构的诏书,塞进了完颜昌的枕头底下,绢帛上的字迹,还带着清新的墨香:“献城者,封万户侯;拒降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第八夜,太原东门的吊桥,突然“嘎吱”一声缓缓放下。
守城的千夫长打开城门时,手中的钥匙串叮当作响——那是他连夜从库房偷来的。
岳飞的火铳队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火折子点燃火铳的瞬间,城楼上的金军还在啃着最后一块硬饼。
“轰!轰!”
改良后的火炮在城外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炮口喷出的火舌,如恶魔的舌头,疯狂舔舐着城楼的木梁。
岳飞手持红缨枪,一枪挑开第一个金兵的喉咙,背嵬军那如潮水般的喊杀声,汹涌地涌进城门。
完颜昌蜷缩在府衙的地窖里,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终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无奈地把官印塞进了亲兵手里。
天光破晓,晨曦如金,洒落在大地上。
赵构的马队,缓缓踏进太原城。
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跪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高举着“还我河山”的木牌,眼中满是期盼;有妇人眼含热泪,把热气腾腾的炊饼,塞进士兵的手里。
城楼上,“宋”字旗迎着晨风,猎猎作响,旗角轻轻扫过城墙上新添的炮眼。
赵构翻身下马,靴底轻轻蹭过青石板上的血渍。
他仰头望着那面飘扬的大旗,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数百年前的成都丞相府。
那时,相父总是满怀期许地说:“陛下,等北伐成功,臣定要陪您去洛阳看牡丹。”此刻,他轻轻摸着腰间的系统玉佩——里面还静静存着三张国运提升卡,足够让相父多活三年。
“官家,”赵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原已顺利拿下,臣建议兵分三路……”
赵构缓缓转身,看见相父眼角的细纹里,沾着清晨的露珠,宛如岁月留下的珍贵印记。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赵鼎的肩:“都听你的。”
风,从北方呼啸而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那是更北边广袤的草原,是燕云尚未收复的州郡,是一场又一场还未打完的硬仗。
赵构目光坚定地望着城墙外的旷野,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的系统界面,积分正随着太原的收复,疯狂地跳动着。
他深知,真正的艰难险阻,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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