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吕禄前来寻她,面色复杂中带着一丝兴奋:“聂姑娘,代国传来消息,窦夫人前日宫中走水,虽及时扑灭,未酿成大祸,但夫人受了惊吓,胎动不安……”
聂慎儿心中冷笑。看,刀子这不就动起来了吗?虽然这次只是惊吓,但证明她的方向没错。窦漪房的光环,并非万能,它挡不住来自环境的恶意,挡不住人心的算计。
“太后听闻此事,还念叨了一句,说窦氏福薄,怕是担不起太大的福分。”吕禄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对吕后话语的敬畏。
聂慎儿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讽。福薄?若杜云汐都算福薄,那她聂慎儿前世算什么?
“吕公子,”她抬起眼,语气平静无波,“太后的药该换了,我新调整了方子,效果应会更好。”
她将一张新药方递给吕禄,其中控制吕后的成分,悄然加重了一分。她要确保在吕后死前,吕禄和吕氏,能成为她对付窦漪房最有力的……枪。
吕禄不疑有他,感激地接过。
望着吕禄离去的背影,聂慎儿走到窗边,长安的繁华尽收眼底,她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代国宫殿中那个怀有身孕的“姐姐”身上。
杜云汐,你有女主光环护体又如何?
我聂慎儿,偏要做那撕破光环的利刃!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只要你还活在这世上,只要你还在享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尊荣,我的复仇,就永无止境!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光环坚固,还是我的恨意……更胜一筹!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场跨越两世的较量,因为“女主光环”的存在,变得更加艰难,却也更加……刺激了。
代国王宫那场针对窦漪房的、未能成功的“意外”,如同一剂强心针,让聂慎儿更加确信,所谓的“女主光环”并非无懈可击。它或许能抵消直接的毒药,却难以防备人心叵测与环境险恶。这让她复仇的策略,从单一的药物攻击,转向了更复合、更隐蔽的全面渗透。
而这一切的基础,是她必须拥有更绝对、更超越这个时代的医术与毒术力量。她要掌握的,是连“光环”都无法轻易化解的法则。
吕后在聂慎儿“精心”调理下,病情时好时坏,始终无法真正康复,对聂慎儿的依赖日深。吕禄也因此对聂慎儿几乎言听计从,为她提供了大量珍贵的医学典籍、稀有药材,乃至一些被视为禁忌的巫医方术残卷。聂慎儿来者不拒,如同饕餮,疯狂吸收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
她不再满足于淳于意的脉法和义姁的验方。她开始系统性地研究《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等医学经典,结合系统提供的后世解剖学、病理学、药理学知识,以一种超越时代的视角重新审视人体的奥秘与疾病的本质。她深知,欲要破“光环”,必先知其所以然,洞悉生命最底层的运行规则。
她的研究开始触及一些危险的领域。
其一,微生物与疫病。 通过系统模糊提及的“瘴气”、“邪祟”本质,以及观察某些传染病的流行规律,她开始意识到可能存在肉眼不可见的“病邪”。她尝试制作更严格的消毒药剂,研究隔离措施,并开始记录不同病症的传染特性。这让她在面对一些疑难热症或瘟疫时,手段远超寻常太医。
其二,神经与情志。 她深入研究各种能影响心神的药材,不限于毒药,也包括一些致幻、镇静、或是能放大特定情绪的草药。她调配的香药,不再仅仅是损害身体,更能 subtly 影响人的情绪判断,制造焦虑、多疑、或是短暂的精神亢奋与抑郁。她将此视为对抗“光环”的另一种武器——或许无法直接伤害窦漪房,但可以让她身边的人,尤其是刘恒,产生微妙的变化。
其三,遗传与胎育。 这是她复仇的核心领域。她结合义姁的妇科秘术与系统提供的现代遗传学概念,深入研究父母体质、用药对子嗣的影响。
她试图找出,除了直接损害母体,是否有更隐蔽的方式,能够影响胎儿的发育,导致其先天不足,或是埋下未来疾病的隐患。她调配的针对窦漪房的药物,开始朝着更精准、更长期、更难以溯源的方向发展。
这一日,吕禄带来一个消息:边境郡县爆发了小范围的虏疮(天花),已有蔓延趋势,当地官府束手无策,恐慌开始滋生。
“聂姑娘,你医术通神,可有良策应对此等恶疾?”吕禄忧心忡忡,若疫情失控,对本就风雨飘摇的吕氏权威将是沉重打击。
聂慎儿心中一动。
虏疮!这是连“光环”也难以完全免疫的可怕瘟疫!她立刻意识到,这不仅是危机,更是她验证某些想法、积累声望(或者说是另一种“力量”)的绝佳机会。
她仔细询问了疫情状况,结合系统知识,知道此时已有“人痘”接种法的雏形(取天花患者痘痂研粉吹入鼻中),但风险极高。她有更安全、更有效的方法思路——寻找毒力更弱的牛痘病种,或者改良人痘之法,通过多次筛选、减毒,降低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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