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塌肩膀折返,言明已引裘德考众人在山上寻洞口,且在队伍里发现了汪家人的踪迹。
柯言云转着指间钢笔忽然停住,墨水滴在合同上洇开小片阴影:"意料之中——汪家那群杂碎,向来喜欢背地里做这些。"
黑瞎子晃着手里的匕首削苹果,刀锋在阳光里划出冷冽弧线:"需要我去给汪家人添把火?比如...让他们和裘德考先狗咬狗?"
"不急。"柯言云用笔尖戳了戳塌肩膀腰间的人皮面具,"你就当不知道,然后带着他们去到他们的长眠地,剩下的那些人我自有安排。
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好好守着这里吧。”
霍秀秀攥紧袖口:"汪家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解雨臣推了推眼镜,"自然是想在张家古楼里,捞点连裘德考都碰不到的东西。"
此时竹楼外忽然传来胖子的喊声:"天真,别把三花猫塞进米缸里!"
伴随着瓷器碰撞声,塌肩膀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笑意,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反身隐蔽的回到湖边帐篷屋。
黑瞎子见终于没了人影,长臂一伸将柯言云拦腰抱起。
她惊呼一声,只见这人转身就往卧室走,鞋底踩得木板吱呀作响。
刚跨过门槛,柯言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陈琦"的来电显示。
黑瞎子嘴角的笑纹渐渐压平,柯言云看着他垮下的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媳妇儿还有心思笑?"黑瞎子蹭了蹭她鼻尖,嗓音带点委屈,"瞎子我多久没捞着跟你单独待了?"
"好啦,回去补你。"她指尖刮过他下巴,在人唇角落下轻吻,趁机从臂弯里挣出,晃着手机接起电话。
黑瞎子望着她转身时扬起的发尾,无奈啧了声,指尖摩挲着嘴角上扬。
忽然又低笑出声——反正这日子,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黑瞎子盯着柯言云接电话的背影,鼻腔里闷闷地哼了声,忽然弯腰从床底摸出个牛皮纸袋。
里头是他前几日在小铺子里买的蜜饯果子,包装纸上还沾着半块没撕干净的价签。
他挑眉撕开油纸,捻了颗玫瑰茄干塞进嘴里,酸甜味混着陈皮香在舌尖炸开。
柯言云这边接通电话时眼尾还漾着未褪的笑意。
“陈队啊,”柯言云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竹帘被风掀起一角,她望着远处暮色里归巢的飞鸟。
“古楼那边的记号我早标好了,您放心,裘德考那帮人不出三天就会自寻死路。这几天你可以整理人手,过来把剩下的人直接带走。”
黑瞎子忽然从身后环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晃了晃,指尖慢悠悠剥开第二颗蜜饯。
柯言云被他蹭得发痒,却听电话那头陈琦忽然压低声音:“柯小姐,有件事得提醒你——上头刚收到消息,九门里有几个人在查你和齐先生的底。”
话音未落,黑瞎子咬开果核的力道陡然加重,碎渣子“咔嗒”掉进纸袋子里。
柯言云指尖轻轻按住他攥着蜜饯的手,冲话筒轻笑:“查就查呗,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
她侧头蹭了蹭黑瞎子的鼻尖,“有老齐在,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
陈琦在那头叹了口气:“你们呀,别总这么鲁莽。
对了,你们在那边小心为好,我怕他们狗急跳墙。我们差不多明后天到。”
“好啊,那么我们到时候再细谈。”柯言云挂了电话,转身时被黑瞎子按在窗棂上。
他指尖还沾着蜜饯的糖霜,正一点点往她唇上抹:“查咱们底的事儿,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她仰头舔掉他指尖的甜意,忽然勾住他后颈往自己怀里带,“等他们查到天黑,说不定还能看见某人晚上偷偷摸摸的爬床的糗样——”
话音被温软的吻堵了回去。暮色漫进窗时,黑瞎子忽然抱着人往床上倒。
牛皮纸袋里的蜜饯滚了满地,其中一颗裹着桂花的梅子骨碌碌滚到床头柜下。
暮色浸染山林时,竹楼外的竹林忽然沙沙作响。
吴邪扒开层层竹影,鼻尖先撞上股若有似无的蜜饯甜香——胖子正撅着屁股往树杈里塞油纸包,阿宁抱着臂斜倚在旁,指尖转着枚闪着冷光的匕首。
“我说你们轻点!”吴邪压低声音,手电筒光束扫过不远处的窗棂,“瞎子那孙子耳朵尖得跟鬼似的——”
“嘘!”霍秀秀忽然拽了拽他袖子,顺着她目光望去,窗玻璃上正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黑瞎子的墨镜歪得快掉下来,柯言云的发梢扫过他喉结,桌上牛皮纸袋倾翻,蜜饯滚了一地,其中一颗正顺着月光往窗边滚。
“我去!”胖子猛地捂住嘴,圆脸上浮起八卦的红光,“这糖霜抹得——啧啧,当年我在潘家园看的话本子都没这么露骨!”
“解雨臣呢?”阿宁忽然开口,匕首尖敲了敲树干。
众人这才发现解雨臣不知何时绕到了竹楼后侧,月白色衬衫在晚风里晃出片虚影,他正踮脚往厨房窗台上放个油纸包——里头是刚蒸好的桂花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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