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柯府的那天清晨,黑瞎子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西装熨得笔挺,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连墨镜都换成了金丝边款。
柯言云倚在门框上笑他:“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见我爸妈还怕被看出黑眼圈?”
他回头时手里攥着个红木匣子,里面是托张起灵在拍卖会拍来的和田玉扳指:
“虽然不是第一次上门,但我这次可是打着把你娶回家的心思上的门,总得留点深刻印象。”
“怕什么,上回我爸不是都松口了嘛,放轻松。”柯言云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黑瞎子的领带说。
“能一样么?”他回头时,指尖把匣子攥出了汗痕。
和田玉扳指在丝绒衬布里泛着温润的光,“上次是以男朋友身份登门,这回可是要把他宝贝女儿拐走的‘大灰狼’。
柯言云指尖轻轻刮过他手背上的汗痕,忽然踮脚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那我这位‘被拐走的宝贝女儿’,要不要先给大灰狼补个定心丸?”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个小锦盒,里面是枚刻着简约纹路的银戒,“昨天看你翻箱倒柜找袖扣时,我顺手把这个塞进去了。”
黑瞎子挑眉时,金丝眼镜滑下鼻尖,他却没去扶,只盯着那枚戒指笑出褶子
“柯小姐这是提前把新郎的活都揽了?”话音未落,已把银戒套进无名指。
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他半敞的衬衫领口,柯言云伸手替他扣上最顶端的纽扣,指腹擦过他喉结时故意顿了顿
“等你喝完我爸泡的第三壶烈酒,还能面不改色说出这话,我就把户口本拿出来。”
柯府朱漆大门半掩,铜环上还凝着晨露。
黑瞎子刚抬手要叩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道缝,开门的是管家孙叔。
“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孙叔一边说着领着俩人往客厅走去。
柯言云弯腰捡起阿福嘴里的糖,指尖蹭过它口水沾湿的绒毛:“孙叔,我爸妈还有我奶奶呢?”
孙叔领着两人穿过回廊时,青砖缝里的青苔还凝着露水。黑瞎子的皮鞋尖蹭过砖面,发出细碎的响,惊飞了檐下两只麻雀。
“老爷在西厢房侍弄他的紫砂壶,老太太在后院喂锦鲤,夫人……”
孙叔忽然压低声音,“在厨房盯着新请的糕点师傅,说是要做您最爱吃的枣泥酥。”
柯言云刚要笑,就听见远处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夹杂着母亲的叮嘱:“糖霜少放些,言言最近嫌甜。”
客厅八仙桌上摆着新换的水仙,青瓷瓶里插着三枝白梅,正是黑瞎子上次陪她逛花市时挑的。
“小齐来了?”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进来,鬓角的银发用红绳松松挽着,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紫檀木椅背上。
“快坐,我让厨房煮了茉莉花茶。”
黑瞎子刚要问好,就见老太太从袖口摸出个红布包,里面是串金丝楠木手串:“听说你们年轻人兴这个,戴上保平安。”
正说着,柯父抱着紫砂壶从西厢房出来。
“来就来,带什么扳指?”
柯父把壶搁在桌上,却忍不住用指腹摩挲盒盖,“不过你俩这么大早来是干什么啊?”
黑瞎子刚要接话,厨房方向飘来股焦糊味。
柯母端着枣泥酥匆匆进来,裙角沾着面粉:“哎哟,火候过了!”
柯言云却拿起块裂纹最明显的咬了口:“还是妈做的好吃。”
"就会哄人.....这回这次火候没掌握好,闺女你等下回的。"
柯母笑骂着,一转头看见黑瞎子笔挺的身影,"哟,小齐今天也来了?"
黑瞎子摘下金丝眼镜,指尖捏着红木匣子向三位长辈颔首说道。
“伯父伯母,柯奶奶,我前些天跟言言求婚了,这次来是想征求您们的同意,我想跟言言领证。”
柯奶奶正往茶盘里添桂花,手抖得让金桂落了满桌:“哎哟,可算等到这日头了!”
柯奶奶扶着老花镜凑过来,指尖戳了戳黑瞎子笔挺的西装肩线:
“当年过年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站在廊下看我孙女的眼神,我当时就跟老头子说你这小子不简单——”
柯父的紫砂壶悬在半空,茶水淋在「松鹤延年」茶席上,指腹还碾着红木盒盖:
“求婚时没少让我姑娘掉眼泪吧?”
黑瞎子刚要开口,柯言云忽然把焦糊的枣泥酥塞进他嘴里,指尖蹭过他唇角
“他啊,布置现场的时候掩耳盗铃的,恨不得把流星都摘给我了,哪舍得让我哭。”
柯母解下围裙,从腕间褪下一只飘绿的翡翠镯子。
“本来想等你结婚的时候再给。”
她把镯子套进柯言云手腕,对着柯言云说道
“这是你爸当年求娶我时,我阿娘给的‘压箱底’。”
她转头盯着黑瞎子,"我把镯子给我闺女,你可得把她放在心尖上。”
“放心伯母,我肯定对言言好的。”
黑瞎子咬着枣泥酥,忽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牛皮本,里面夹着泛黄的保单和房产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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