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在金镯夹层暗下零陵香的事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想昭宁大长公主轻描淡写便戳破了玄机。
正要屈膝请罪,言云却抬手止住她:"我不是来审你的。"
团扇轻扫过案上茶雾,言云望着她煞白的脸道:"凤位稳不稳,全看你会不会当这皇后。"
琥珀色琉璃灯在她眼底晃出冷光,"你母亲教的那些伎俩,耍耍小聪明尚可,真要动了杀心——"
她忽然轻笑,"别忘了你嫁的是爱新觉罗,不是富察家。"
富察琅嬅背脊渗出的冷汗已湿透中衣,这才惊觉承乾宫的每一缕熏香、每一道窗棂,都似长了眼睛。
言云递过一盏茶,玉镯撞在瓷盏上叮咚作响:"管好后宫,看好戏就成。"
富察琅嬅端起茶盏,望着盏中沉浮的茶叶,心中暗想。
这位大长公主看似闲散,实则手段凌厉,倒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富察琅嬅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颤,试探着开口:"可当年青樱......让臣妾险些错失嫡福晋之位。"
言云闻言抬眸,团扇轻敲掌心:"我问你,如今坐皇后位的是谁?"
"是臣妾。"
"那就够了。"言云指尖划过杯沿,"结果如意,过程曲折些又何妨?"
富察琅嬅喉头滚动,垂首道:"侄媳受教了,这就去换了那镯子。"
"青樱的随她戴着。"言云起身从妆奁里取出块暖玉料子,"曦月的事我来办,明日让她戴这个。"
忽然拉住富察琅嬅的手,翡翠护甲轻擦过她腕间:"好好将养身子,"眼波流转间似有锋芒。
"坐山观虎斗时,咱们或许能做个好朋友。"
暮色如墨浸染宫墙时,富察琅嬅踩着碎玉步出承乾宫,鬓边珍珠流苏在晚风里轻颤。
她回头望向殿内那盏孤灯,言云鬓边素白玉簪的光仿佛还晃在眼前——"琅嬅,我很喜欢你的。"
那句温软话音里,藏着刀刃般的警示,"你身边的人得仔细看着,别叫蚂蚁蛀了凤冠。还有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钟情他的青梅。"
风卷起她月白披风的下摆,富察琅嬅忽然攥紧袖中那方言云刚送的苏绣帕子。
帕角绣着朵含苞的草原狼毒花,针尖处藏着不易察觉的银线,像极了这位长公主看似温和实则凛冽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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