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尖锐稚嫩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抗议：“…… 他们想要的！”

“有指挥权的是剥皮者，不是杰克逊。”

“他们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

“萨什。” 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响起，是欧伊斯，“或许，我们不一定需要执行那个计划。”

“可你们已经制定了计划！他们值得 ——”

布雷克连忙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人说道：“艾琳在哪儿？”

巴恩的目光猛地投向他，随即又转向门口，语气急促：“我们快走。”

年轻男人转头看向达什，叮嘱道：“别告诉他们 ——”

“我不会的。” 少年的语气异常坚定，“我保证。”

两人立刻冲向门口。“谢了。” 布雷克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迟来的感激。

他们用力推开房门，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之中。刚才在火盆边积攒的那一点点暖意，瞬间就被寒风吞噬得无影无踪，巴恩冻得牙齿不停打颤。布雷克一把抓住年长男人的肩膀，拖着他，朝着他们的雪屋狂奔而去。

刚跑出三步，一只手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芬克的声音响起，他橙红色的鬓角上沾满了雪花。他的口袋里，露出了几包用树叶包裹的肉干。

布雷克本能地想要挣脱，可对方只是轻轻一拧，他就失去了平衡，身体在空中翻了个圈，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雪地里。

一阵尖锐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却又突然变成了懊恼的低吼。“抱歉。” 狐血族人说着，伸手把他拉了起来。他拍掉布雷克斗篷上的积雪，随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却露出了太多的牙齿，显得有些狰狞，“本能反应。”

“没事，我理解。呃…… 外面太冷了，所以……” 布雷克干笑两声，转身就想离开。

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从风雪中显现出来，正是奥尔加。她身边还跟着两个瘦小的身影：萨什和欧伊斯。牛血脉者迈着大步，很快就走到了他们面前，粗犷丑陋的脸庞在风雪中清晰可见。她在几步开外停下脚步。

“你们听到了？” 她沉声问道，黑色的眼睛在两个俘虏身上来回扫视。

芬克皱起眉头：“听到什么？”

“是啊。” 布雷克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狐血族人的肩膀，“他说得对，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奥尔加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神锐利如刀。

布雷克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

“你们听到了。” 她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眼神里燃起了怒火，“跟我走。”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芬克再次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你指望我相信，你们什么都没听到？”

“我刚从他们的小雪屋出来，走得很急。只听到那个女孩在抱怨。”

奥尔加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剥皮者想让他们两个，在计划里临时充当蜥蜴血脉者的角色。”

“你是认真的？” 布雷克忍不住失声惊呼。

“你们什么都没听到。” 牛血脉者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我们听到的不是这个！”

“奥尔加。” 芬克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他们不行…… 他们会死的。”

她凶狠地瞪着他。

男人却毫不畏惧，上前一步，径直站到了她的面前：“这违背了《血脉者公约》。”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凶狠：“这是成功率最高的计划。”

“他们不是战士。”

“我们猎杀过怪物，芬克 —— 猎杀过渡鸦教徒。” 她的语气冰冷而决绝，“那些怪物，最初也不过是普通的动物。那个渡鸦血脉者，曾经也是个凡人。他或许还保留着人类的理智。但就算他还有一丝理智，也足以让他拉着成百上千的无辜者陪葬。对付他，没有任何折中办法。”

“他或许不会 ——”

“那我们就不需要执行这个计划了。”

“不，我的意思是，他或许根本不是 ——”

“芬克。”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芬克抬头望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牛血脉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肩膀。

奥尔加冷哼一声，绕过他，目光再次锁定了布雷克和巴恩。她身后，狐血族人默默地转过身，走进了呼啸的风雪之中。这位身材高大的女人，几步就走到了两个俘虏面前。她的手臂肌肉虬结，比常人粗壮得多。她甚至不屑于去拔腰带上的战锤。

一个成年男人的身高，恐怕还不到她的胳膊肘。

“跟我走。” 她沉声命令道。

布雷克连忙举起双手，抬头看着她，语气诚恳：“我们不会跑的。这种鬼天气，我们根本跑不了多远。”

一丝残忍的笑容，在牛血脉者粗犷的脸上慢慢绽开：“你们跑不了多远…… 正好方便我把你们带到我要你们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芬克突然出手，手臂如闪电般挥出，一把抓住了欧伊斯的胳膊。在鸮血脉者的身体倒地之前，他另一手已经捂住了萨什的嘴，阻止了她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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