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两次了，我经受不起下一次了，或许我不反抗身边就没那么多人陪我受罪。这次差点就会害了你。”黄岐静静闭上眼，说完自己心底的事，心底梗塞的石头像是散了开。

“可是，你不反抗，这一辈子都只会在屈辱下活着。我没事的，哪怕是搭进去命我都不会害怕。”我贴在黄岐身上。

其实我也知道，黄岐虽然厉害，但他哥不弱，而且现在已经到了继承家业的年龄，他的实力会在自己掌权的时候更加浑厚。也就是这样，他更加没有让黄岐活着的理由。

“可我怕啊……”黄岐眼睛放空说：“你看看今天这样，跟我一起这么久的兄弟，他们都在等着靠我出人头地，但他们一天好日子都还没过，连家人都不要跟我在混，最后都他妈是什么结果啊。”黄岐的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说不出是后悔还是难过，他不停的重复自己对不起他们。

看黄岐躺在床上的样子谁看了心里都不好受，他像是在翻一本很深沉的日记本，将自己的心事如同洋葱一般剥开。想起之前我还跟黄岐倔过要去见他妈妈，他说自己没有妈妈，当时的表情就很难堪。原来，我的确是提到了他心门上封闭着的门。

“卷毛他们没事吧？”良久之后黄岐的语气才缓和了一些下来，看着窗台上慢慢飘落下去的树叶，心都快要绞成疙瘩。

“没事，没事，他们比你先出来，我刚才还去看过他们。”我更担心的倒是黄岐的伤口，医生刚才说过的话在我心里隐隐作祟。“你先别管了，自己先养好身体，其他事情都由我来解决，好不。”

说完，我削了一个苹果递到黄岐嘴前。黄岐不吃，我往他嘴里塞了塞，他被堵住了嘴才松开了口，一口大白牙咬在了苹果上。

被迫咬了一口，黄岐这才松口来用手去接过苹果。然而，等他慢慢抬起右手要去接苹果的时候，他的手疯狂的在抖。

一看到这，我也心也砰砰的跳，像水泥打桩一样在都：“你别动手，我来帮你拿着，手还在恢复……”

黄岐没等我说完推开我伸过去的手，右手颤抖着靠近了苹果轻轻从嘴里摘了下来。可苹果好不给面子，刚到黄岐右手上停留不足一秒钟轰然滑落了下去，而黄岐的手就像无骨鸡爪一样松散了开。

苹果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是这样的，你的手还在恢复，没有力气很正常。”

黄岐脸上一脸木然，惨白得像下雪天刚从门外回来：“你别骗我了，老实说刚才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需要好好休息啊，如果养病期间再出什么意外的话，可说不准了，所以以后这些活就让你媳妇我来……”没等我说完，黄岐愤怒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脸上：“别他妈想骗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好好说他到底说什么了。”

黄岐一句话搓破了我善意的谎言，之前医生给我说事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难受，心想一定要瞒着黄岐不让他知道，等他好好养养身体，没钱的话我都可以想办法。但黄岐一句怒吼直接撮破了我早已保不住的眼泪：“你骂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直接给我说实话就好了啊。”黄岐急了一头汗，想要坐起来给我擦擦眼泪，但浑身都没有力气。

“都说你没事了，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不会离开你，你就好好在这里养病不行吗？”我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黄岐看我哭了才没再说，其实他自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清楚到了不行。

几天过后，卷毛和豺狼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们一起去处理了出事的兄弟，回来的情绪很悲伤。

我没敢让黄岐去看现场，我想他去了心情一定会悲伤到极致，另一个原因黄岐现在的身体完全不能下床。

又过了一周，黄岐勉强能下床，但他的右腿和右手真像之前医生说那样依旧没好过来。为了不让我担心，黄岐偷偷让卷毛给他做了一副脚手架强行要出院，像个小孩子哭着闹着就要去墓地看看他兄弟们。

我拦不住黄岐，跟他一起去了墓地，买了好大几坛子酒，黄岐坐在地上单手举了起来自己喝了一坛，另外一坛‘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都他妈是我黄岐的错，你们这辈子跟错人了，生前没有好好喝一场，今天我们就一醉方休。”黄岐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我根本拦不住，一直到了晚上墓地旁边全是碎成块状的酒坛子，黄岐自己也躺在了地上，幽幽的抽泣着。这是他这辈子，最失败的时候，人生再没有这样暗淡无光过。

我和卷毛一起扛回去了黄岐，他大病未愈却猛醉一场让人格外心疼。躺在床上的黄岐不住的嘀咕，不住的重复对不起他的兄弟，嚷嚷着还要喝酒，像个孩子。

我闹不过黄岐，出门去买了两瓶红星二锅头陪他喝。可我回来的时候，黄岐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卷毛和豺狼也睡了过去。

“再来，酒呢……”黄岐挥着手从我手里抢了过去，一口就是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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