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玄鸟一战,无王秉直言挑唆,恨天或真能撺掇起一场大战。
但世事无常,人倒霉时放屁都崩屎。
四州将领亲见皓月手段后,心中算盘噼啪作响,瞅盟主越发不顺眼。
人不狠,站不稳,恨天深谙此道。
苍梧城各处,已暗中布满大量火油,焚城之罪,将被甩到西约乱兵身上。
帐篷中,陈大全突然暴起,一记飞踹踢翻信使,胯下飘荡别样风采。
他虽泼皮,却非畜生,战场搏杀是宿命,生死无悔。
焚城虐民,这事儿天怒人怨,往后生娃怕是没丁丁。
“天杀的,你且滚回去告知恨天,别以为老子不晓得他那些鬼蜮心思!”
“若想弃暗投明,走康庄大道,就将自己拾掇干净喽。”
“身背数万无辜冤魂的怪物,可入不得本座法眼。”
“五日内,他若没本事平定乱局,我西约联军自会出手。”
信使连滚带爬出逃帐篷,要趁天色熹微潜回苍梧城。
待天光大亮,城外恨天盟驻军正拔营入城。
无人机再度升空,依旧扑向城北,怀州残兵惊恐抬头,瞬间泪崩。
没完了,又来了,怎又祸害俺们啊?莫非营中有脏东西?
昨日侥幸存活的残兵,发一声喊,丢弃辎重器械,疯狂涌向城门。
有些机灵鬼,则反向往山中跑。
北城门外哭天抢地,溃兵将门洞挤得严严实实。
无人机如魔鸟降临,收割无数生命...两个时辰后,喧嚣散去,残尸堆叠。
...
城东一座军营,空地上坐满伤兵,各个如惊弓之鸟,埋头抽泣。
糜雍暴跳如雷,怒问苍天:“皓月小儿,何仇何怨,为何只袭我怀州??”
不多时,一心腹将领快步跑来,凑到他耳边低语。
糜雍眉头渐皱,疑惑望向城南,那里是卫州军驻地。
半个时辰后,南城一僻静荒屋,四州主将褪去伪装,相视无言。
王秉满脸污秽,穿一身粗布麻衣,打扮得像个苦力。
他正蹲在墙角虐待小动物,将蜘蛛腿一条条扯下,每次都发出渗人怪笑。
刘敦神色尴尬,将孟、宋、糜三人让到桌边落座。
随即缓步走到墙角,轻声开口:
“咳咳,三少主,诸位将军皆至,您有何要事尽可直言。”
“此屋四周已布下暗哨,一丝风声都不会走漏。”
王秉埋头苦干,随意嗯一声以作回应。
糜雍看不惯这小怪物装神弄鬼,抄起桌上一只破碗要砸。
宋修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神色不明摇头。
“噗嗤~”
光溜溜蜘蛛腹囊被捏爆,汁液迸溅,王秉舒坦哼唧。
孟津眯眯眼,手指轻敲桌面,沉声问:
“王公子邀我等密会,就为看你玩蜘蛛?”
蜘蛛残尸被掷到地上,王秉挪动脚步踩住,反复碾压。
他终于满足起身,舔舔手指,笑嘻嘻开口:
“此荒屋往东三百五十步,有座废弃货栈,里边住俩老头,一个瘸左腿,一个瘸右腿,你们说可笑不!”
说完,王秉目光狂热,兴奋扫视几人。
桌旁三脸懵逼,面面相觑。
这狗日的小怪物颠三倒四,拿咱逗乐子呢?
孟津、宋修耷拉脸,默默抄起另两只破碗,也要砸王秉。
刘敦欲哭无泪,忙跳出来安抚。
王秉目中无人,来回踱步,自言自语:
“好大一座货栈哦,堆满干柴枯草,近百坛火油,若是爆燃,转眼能引烧穿三条街呢!”
“怪哉,怪哉,南城这地界,到处藏火油,单我卫州军营周遭,就足足十一处。”
“哼,神皇当真小气,好东西宁愿藏在街巷间,也不拿出来守城...”
絮絮叨叨,其他几人脸色逐渐煞白,连被蒙在鼓里的刘敦都两腿打颤。
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如何不晓得处境危险。
回想恨天神皇过往狠辣,几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宋修强稳住心神,颤声道:“公子好手段,竟能发觉如此隐秘。”
“恨天盟主...呃...老贼想兵败后玉石俱焚?将我等一起烧了?”
王秉闻言笑得前仰后合,几人心急,却不好催促。
刘敦满头大汗,再顾不上尊卑,一把将人拽至桌前,气恼道:
“生死攸关时候,公子莫再打哑谜了!老夫十三幼子刚满月,正等老夫回家抱呐...”
嚯!!
众人瞠目结舌,刘老头人不可貌相啊。
“呃...刘将军,不,刘兄,汝用的甚秘方,可否赠于小弟?”
“刘公老当益壮,胸怀更是博大,宋某好生敬佩!”
“俺也一样,俺也要。”
“嗯?呀呀呀!!命都要没了,三位还有闲心惦记裤裆?我等应速速商议,如何自保啊!”
王秉清清嗓子,打断吵闹,将有人深夜下城,潜往西约阵地之事说出。
屋内陷入诡异寂静。
一盏茶后,四员大将同时爆出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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