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
丽塔·斯基特的文章就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不仅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扩越大。
预言家日报连续数日都在跟进报道神秘人可能回归的消息,各种猜测、分析、内幕铺天盖地,将整个英国魔法界搅得人心惶惶。
同时,勇士们每天都在训练场练习新的魔咒,教授们也在加紧辅导各自学院的学生。
但在这片表面紧张而有序的景象之下,却有一种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涌动。
魔药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力道大得连门框上的美杜莎雕像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西弗勒斯大步走进来,黑袍在身后翻涌如墨色的浪涛。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双黑眸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霍恩佩斯正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正捧着一本华国古籍翻看,维托蜷缩在他膝盖上,不时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看到西弗勒斯这副模样,他放下书,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又少了?”霍恩佩斯问。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工作台前,猛地拉开抽屉。
显然,里面原本应该整齐排列着的十几个水晶瓶,每个瓶子里都装着珍贵的魔药材料……但现在,抽屉里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非洲树蛇皮,上周我才装好的一整罐,现在只剩下一个底。”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草蛉虫,我亲自晾晒干燥的三十对,现在只剩下了十二对。”
“双角兽角粉,我花了至少两周才研磨到足够细的标准,但现在少了三分之一。”
说着,他转过身,黑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那双黑眸直直盯着霍恩佩斯,其中愤怒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我上周才给药材架加了多重锁定咒。”
听着西弗勒斯愤怒的声音,霍恩佩斯的手指在维托的皮毛上轻轻划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显然小巴蒂·克劳奇近乎肆无忌惮不尊重他劳动成果的行为,已经彻底将他惹怒了,哪怕他们曾经是一个学院毕业的学生。
“他能打开你的锁定咒,说明他的魔法造诣比我们预想的更高。”霍恩佩斯坦诚地说,“或者,他找到了某种绕开锁定咒的方法。”
“绕开?”西弗勒斯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的多重锁定咒需要特定的解咒顺序,顺序错了,容器就会自动锁死。他不可能绕开,除非——”
他忽然停住了,那双黑眸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加危险的光芒取代。
“除非他背后有人,”霍恩佩斯接过他的话,声音平静,“只有这样他才能需要破解锁定咒,只需要用‘合法’的方式打开。”
西弗勒斯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急促而不规则。
那是他在极度愤怒时才会有的小动作,霍恩佩斯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意味着有人即将付出代价。
“小巴蒂·克劳奇。”西弗勒斯念出这个名字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像诅咒。
“他伪装成穆迪,用复方汤剂维持外貌,这需要大量的材料。非洲树蛇皮、草蛉虫、双角兽角粉,这些都是复方汤剂的核心成分。”
“而且他伪装成穆迪,需要定期从真正的穆迪身上取头发来维持复方汤剂的效果。这本身就需要大量的营养剂来维持穆迪的生命,而营养剂的材料恰好也和你丢失的那些高度重合。”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黑眸里的怒火已经得到了控制,但那种压抑的愤怒,却如同岩浆在地下涌动,随时可能喷发。
“我要告诉邓布利多。”他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霍恩佩斯沉默了一秒,然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西弗勒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每周都在偷我的材料,在我的眼皮底下做那些肮脏的事,而我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霍恩佩斯站起身,走到西弗勒斯面前,黑色的眼眸直视着那双几欲喷火的黑眸,“西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现在揭穿他,会发生什么。”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伏地魔会派另一个人过来。”霍恩佩斯说,“一个我们不知道身份的人,一个可能更加隐蔽、更加危险的人。到时候,我们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至少我们知道敌人在哪里,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且,”他停顿了片刻,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你不是唯一一个被骚扰的人。”
“他偷你的材料,是因为你的魔药材料是全霍格沃茨品质最好的。如果他不在你这里偷,就会去其他地方偷,到时候暴露的风险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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