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主……不会……”他的嘶吼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呜咽，最终彻底沉寂下去。眼中的神采熄灭，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缓缓沉入海底。他的神魂已在无数鬼影的撕扯下支离破碎。

海面之上，迷雾渐渐重新合拢。 那盏青铜古灯的灯焰恢复了如豆大小，柔和清辉再次洒落，那些狰狞的鬼影如同百川归海，悄无声息地重新没入灯焰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渐渐扩散的血色和两具缓缓下沉的尸体，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一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杀戮。

元瑶衣袖轻轻一挥，两枚黑色的储物戒和那杆白骨幡从海水中飞起，落入她手中。她看都未看一眼，便收入袖中。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韩墨羽收回阵法令旗，看着恢复平静的海面，又看了看前方那抹黑色的窈窕背影，背后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两位筑基后期、凶名在外的黑煞教头目，在这位神秘前辈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连逃命都成了奢望。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再次恭敬行礼：“前辈神威，晚辈叹服。此番多谢前辈出手，否则晚辈今日必遭毒手。”

元瑶缓缓转过身，轻纱下的目光似乎在他因为主持阵法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的声音依旧平淡：“你的阵法，尚可。”

能得到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一句“尚可”的评价，韩墨羽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荣幸之感。他连忙谦逊道：“晚辈微末之技，在前辈面前贻笑大方了。”

“走。”元瑶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

韩墨羽立刻跟上，这次，他的心态已然不同。之前是求生欲驱使下的依附，此刻却多了几分对强者的由衷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两人再次沉默地航行。经此一战，周围的迷雾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阴冷可怖。

韩墨羽心中念头急转：“这位前辈手段通神，似正似邪，但与黑煞教绝非一路。她寻找养魂木，定有紧要用途。我韩家或许…真的能从中找到契机…”

他隐隐觉得，这场被迫的联手，或许会彻底改变他乃至韩家的命运。

而走在前方的元瑶，青铜古灯的灯焰微微摇曳，映照着她幽深的眼眸，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救下韩墨羽，并不仅仅是因为顺手，或者那一点点养魂木的渺茫希望。

鬼道神威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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