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零壹柒被丢回来的时候，总部的那些禁制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它们甚至不知道零壹柒回来了，

还是零壹柒自己主动发消息汇报，它们才知道的。

这意味着那个年轻人不是撕开禁制把零壹柒塞进去的，

它们经过一番推算，

得出对方这是直接把零壹柒的最底层存在坐标给修改了，

从镇南要塞改到了总部那边。

直接绕过所有禁制，这种方式禁制是拦不住，

因为零壹柒不是“闯入”的，它本来就是“出现在那里”的。

苍衡的瞳孔又转快了一点。

能修改一个八级中期的最底层存在坐标，

而且是在总部禁制的覆盖范围内修改，还不触发任何警报。

最少也在九级后期以上才能做到！

它自己只是九级初期，当然是做不到。

所以，它才与其他九级商量和调查整整一个星期的主要原因，

不然，在接到任务的瞬间，苍衡就出发了，用不着等一周时间。

这时，苍衡的目光落在沈渊脚上那双拖鞋上，停了一下。

深灰色，鞋底磨薄了一层，左脚那只的鞋面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它把目光收回来，对上沈渊的眼睛。

“你好，星辉议会，沈渊会长。”

苍衡开口了，声音不高，平静中带着一种活了很久的沉稳。

不是零壹柒那种分不清男女的中性嗓音，

而是偏向中年男性的声线，低沉不沙哑。

沈渊点了下头，嘴角那点笑意还在。

“你好，九级联盟，第九席，苍衡。”

他的语气随意，像在叫一个老熟人的名字。

苍衡的瞳孔又停了一下。

它没有自我介绍，对方却知道它的名字和席位。

这证明对方肯定早就探知过它的所有信息，

要知道它的信息早就被九级联盟封锁了，

没有联盟授权，一般情况下，即使是九级也探知不到它的信息。

但苍衡没有追问，活了那么多年，知道有些事问了也白问。

而就在苍衡思索的瞬间，沈渊看着它，

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随意地挥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赶走一只落在肩上的飞虫。

周围的星空突然变了。

没有过程，前一秒还在镇南要塞外的虚空，

下一秒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上下左右前后，全是灰白色，不是雾，不是光，不是任何有质感的东西。

就是空，彻底的、绝对的、什么都没有的空。

没有星光，没有尘埃，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起伏。

连时间都感觉不到了，时间这个概念在这里根本不存在。

但是，它的心跳还在，呼吸还在，

只是心跳和呼吸之间的间隔变得没有意义，

因为没有一个叫“时间”的东西来度量它们。

苍衡的身体僵住了。

灰白色的纹路在它表面全部停止了流动，像一条条被冻住的河流。

瞳孔里的光点也停了，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当然认识这个地方，这是宇宙的最底层，是所有规则的诞生之地。

所有物理规则、所有因果逻辑、所有维度定义，都是从这里生发出去的。

这里是宇宙的源头，也是宇宙的核心。

一般情况下，所有九级都是进不来的，

它们想要修改规则，只能以意识降临的方式临时调用这里的权限，

而且还要经过联盟的批准，不能随便改。

九级联盟成立以来，没有任何一位九级以真身进入过这里。

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

反正它没有见过联盟内哪位九级做到过。

这里的时间和空间不存在，

真身进入需要同时对抗“不存在时间”和“不存在空间”这两个条件，

那需要的力量，九级做不到。

但现在，它的真身却真实站在这里。

脚底下踩着的是虚无，但它确实站在这里。

苍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灰白色的脚掌踩在灰白色的虚空里，

分不清哪里是脚，哪里是地。

它慢慢抬起头，看着沈渊。

沈渊还是保持同样的姿态，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

脚上那双拖鞋踩在虚空中，稳得像踩在实地上。

他看着苍衡，嘴角还弯着，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没有戏谑，

而是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随意。

苍衡的意识在快速运转，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能感觉到体内每一丝力量的流动。

但除了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有空间，所以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时间，所以没有先后快慢。

没有规则，所以没有因果和逻辑。

这里是真正的虚无，一切存在的源头，也是一切存在的归宿。

苍衡的瞳孔重新开始旋转，速度很慢，像刚启动的机器在慢慢预热。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见过无数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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