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还要继续战斗下去。
彦卿取出通讯器,开始录制给飞霄将军的报告。他详细描述了鳞渊境内的情况:步离人和药王秘传的联军,松动的封印,镜流的出现,以及……那个只有三天的最后期限。
录音结束时,他停顿了很久。
然后,他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飞霄将军,我认为……我们应该相信镜流前辈一次。至少在这三天里。”
他关闭通讯器,抬头望向天空。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仙舟上。
三天。
他要在这三天里,找到不朽龙裔的后裔,找到修复封印的方法,找到拯救罗浮的最后希望。
以及,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镜流,到底是谁?是敌人,还是盟友?是必须诛杀的魔阴身患者,还是背负着秘密的守护者?
时间会给出答案。
而他要做的,是在答案揭晓前,尽一切可能做好准备。
离开鳞渊境的那条隧道,比来时感觉漫长十倍。
每一步都踩在凝结的血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彦卿尽量不去看两侧的尸骸——那些步离人战士临死前扭曲的面容,那些药王秘传炼形者眼中残留的疯狂,还有他们身上干净利落到令人心悸的剑伤。
但他无法完全忽略。
因为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拼凑出那个挥剑者的形象。
快到出口时,慕容晴忽然停下脚步。她手中的玉简发出微弱的嗡鸣,裂痕处渗出淡金色的光晕。
“有人在追踪我们的灵息。”她压低声音,“不是从鳞渊境深处,是从外面……至少三个方向,正在合围。”
彦卿立刻抬手,六柄飞剑无声悬浮至身侧不同方位,剑身上的灵光收敛到极致。他闭目凝神,将感知扩展到极限。
确实。
隧道外三百米处,有三股微弱但训练有素的气息正在缓慢移动。他们在废墟间交替掩护前进,动作专业到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慕容晴的预警,以彦卿现在疲惫的状态,很可能直到被包围才会察觉。
不是步离人。步离人的气息更加狂野,移动时带着兽性的莽撞。也不是药王秘传——那些炼形者的能量波动要诡异得多。
这是云骑军的潜行战术。
彦卿睁开眼,与慕容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做出决定:不退反进。
如果是友军,自然不必躲藏。如果是敌人伪装……那更要主动出击,掌握先机。
他们调整呼吸,保持与追踪者同步的节奏,反向推算对方的包围路线。十息之后,彦卿确定了三个伏击点中最薄弱的那个——左侧的追踪者距离另外两人稍远,中间有一片坍塌的金属结构可以作为掩护。
他打了个手势。
慕容晴会意,玉简轻点地面。淡金色的符文如蛛网般蔓延,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护盾。而彦卿则借着护盾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中。
三息。
左侧的追踪者刚刚绕过一堵倾斜的舱壁。
彦卿从上方落下。
不是攻击,而是压制——六柄飞剑同时出鞘,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已经构成一个精密的正六边形剑阵,将那人牢牢困在中心。剑尖距离咽喉、心脏、丹田等要害皆不过三寸,剑气吞吐间,封死了所有可能的反击角度。
“别动。”彦卿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报出你的番号和任务编码。”
被围困的士兵僵在原地。他穿着云骑军的标准轻甲,但甲胄上的标识被刻意涂黑。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那双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冷静。
“你是彦卿骁卫?”士兵反问,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第七舰队第三突击队,临时任务编号‘玄甲-七’。我们在搜寻鳞渊境区域的幸存者和……可疑人员。”
彦卿没有立刻撤剑。他注意到对方的用词——“可疑人员”,而不是“敌人”或“入侵者”。这意味着他们的任务目标可能很模糊,也可能……包含了某些特定对象。
比如一个银发持剑的女子。
“谁下的命令?”彦卿追问。
“命令来自战时临时指挥部,加密级别‘天权’。”士兵回答得很干脆,“具体下令者,我的权限不足以知晓。”
天权级。那是仅次于将军直接命令的最高加密级别。在飞霄将军重伤昏迷的当下,谁能发布这种级别的命令?
彦卿心中疑云更浓。但他还是缓缓收回了飞剑。剑阵解除的瞬间,士兵明显松了口气,但依然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势。
另外两名追踪者也从阴影中现身。三人呈三角阵型,将彦卿和慕容晴围在中间——不是攻击姿态,而是标准的警戒阵型。
“骁卫大人,”为首的士兵——从肩甲样式看应该是个小队长——向前一步,“我们接到命令,所有从鳞渊境方向返回的人员,必须立即护送至临时指挥部进行汇报。这是强制指令。”
“护送?”彦卿注意到对方的用词,“还是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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