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摊手：“你看看昨晚，如果你早一点学会利用龙力，何必打得那么狼狈？何必差点死在那些半成品手里？”

他的话像针一样刺在彦卿心上。确实，昨晚的战斗太惊险了。不是墨兮及时赶到，他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但……

“我已经有师父了。”彦卿说，声音很坚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能另拜他人为师。”

墨兮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喝了口酒，笑了：“小子，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要你背叛你的老师，也不是要你改换门庭。我只是想教你点东西——技多不压身，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可是……”

“没有可是。”墨兮打断他，“听着。这个世界很复杂，很危险。你昨晚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步离人的残余势力，联盟内部的派系斗争，还有那些隐藏在阴影里、觊觎龙力的各方势力……你已经被卷进来了，小子。你要么变强，活下来，搞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要么死在某条阴沟里，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我不会强迫你。但你记住——当你发现自己现有的力量不足以保护重要的人，不足以完成必须完成的事时，来找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铁片，扔给彦卿。铁片入手冰凉，一面刻着一个“墨”字，另一面是简单的云纹。

“捏碎它，我就会知道你在哪里。”墨兮转身，“在那之前，好好养伤，好好想想。你的老师能教你剑术，能教你战术，但他教不了你如何驾驭【不朽】的力量——因为那本就不是人类该掌握的东西。”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彦卿胸口的位子：“哦，对了。那个珠子，别让人看见。在仙舟联盟，私自融合龙力是重罪。虽然你现在情况特殊，但那些条条框框的老古董可不会听你解释。”

“其实前辈您完全可以帮我把龙力从体内分离出来吧？”

“我是可以啊。”

“还请前辈帮我！”

“我不！我就要等你来拜我为师～”

说完，他摆摆手，晃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晨光里，很快就消失在巷道的拐角处。

彦卿满头黑线，握着那枚铁片，坐在台阶上，许久没有动。

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街道。影子部队的人已经清理完毕，正在有序撤离。灰隼走过来，看了一眼彦卿手中的铁片，眉头微皱：“那个人给你的？”

彦卿点头。

“他什么来历？”

“他说他叫墨兮，以前是云骑。”

“墨兮……”灰隼沉思片刻，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的身手……很厉害。我亲眼看到他一剑斩断了三个改造体的协同攻击，那种剑法，不是普通云骑能有的。”

银狐也走过来，手里拿着医疗扫描仪：“你的伤势稳定了，但需要休养至少一周。而且你体内有异常能量反应——就是你胸口那个东西。它在持续释放温和的生命能量修复你的身体，但也在改变你的生理结构。我需要更详细的检查。”

“回曜青再说。”灰隼说，“这里不安全。沧澜虽然死了，但他的组织可能还有其他人。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彦卿站起来，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悸动。那枚宝石剧烈地搏动了几下，然后涌出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他感到左肩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细胞在快速再生。

“你……”银狐惊讶地看着扫描仪上的数据，“你的愈合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三百……不，百分之五百！这不可能……”

“应该是颗珠子的作用。”灰隼沉声说，“先离开这里。灵鹊，联系穿梭机，我们一刻钟后到汇合点。”

“收到。”

彦卿跟着他们走出巷道。在拐过街角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废弃工坊。

阳光已经爬上了工坊的屋顶，照亮了破碎的窗户和斑驳的砖墙。昨夜的血战、咆哮、金光、死亡，都像一场噩梦，被晨光驱散。

但他胸口的搏动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他握着墨尘给的铁片，感受着上面冰冷的触感，还有胸口的温暖。

两种感觉，两种力量。

就像他现在的人生——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不知该往哪边走。

回程的穿梭机比来时安静得多。

彦卿靠在舷窗边的座椅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星空。罗浮仙舟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灰隼在整理收集到的证据。银狐在给彦卿做进一步的检查，时不时发出惊叹声——龙力对身体的改造速度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铁砧、岩犀、夜枭都在闭目养神，只有灵鹊还在通讯台前忙碌，处理着加密信号。

“你的DNA序列出现了变异。”银狐看着平板上的数据，眉头紧锁，“不是恶性变异，是……优化。端粒在延长，细胞活性在提升，神经传导速度加快了百分之四十。如果这种趋势持续下去，你的寿命可能会延长到普通仙舟人的一点五倍，甚至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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