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是我罗浮仙舟令人敬仰的前辈。”
“仅限于此?”
“仅限于此。”
“但你冒着生命危险去这个还没完全收复的罗浮上寻找帮助她的证据。”凌肃调出一份文件,“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长乐天的行动目标不仅仅是步离人,还包括收集与‘龙力融合安全性’相关的资料。你想证明什么?证明镜流体内的龙力种子是安全的?证明她不会变成威胁?”
彦卿没有否认:“是。”
“为什么?”
“因为她是无辜的。”彦卿说,“她在鳞渊境的孽龙事件中保护了罗浮,保护了无数人。这样的人,不该被关在静滞之间等死。”
“感情用事。”凌肃评价道,“个体的贡献不能抵消潜在的风险。镜流体内的龙力种子是未知变量,可能稳定,也可能在某个临界点爆发,将她变成比步离人更可怕的威胁。我们的职责就是消除这种不确定性。”
“所以就要杀了她?”
“是‘永久静滞’。”凌肃纠正,“在时间完全静止的场域中,她的生理活动会停止,意识会冻结,但理论上她还活着。这是最人道的处置方式。”
“把人活埋叫人道?”彦卿的声音冷下来。
“叫‘必要之恶’。”凌肃收起平板,“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委员会将在六小时后召开最终听证会,决定镜流的处置方案。届时你可以作为证人出席——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
“配合什么?”
“承认镜流的危险性,支持委员会的处置方案。”凌肃说,“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对你体内的龙力融合采取更温和的处理方式——不是清除,而是‘驯化’。你会被转移到专门的训练设施,学习如何控制龙力,成为对联盟有用的‘特殊资产’。”
彦卿盯着他:“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么你将被列为‘高危异常个体’,与镜流一起接受处置。”凌肃转身走向门口,“考虑清楚,少尉。你还有六小时。”
门滑上,囚室再次陷入寂静。
彦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六小时。
他需要想办法出去,需要阻止听证会,需要救镜流。
但他被困在这里,力量被抑制,通讯被切断,孤立无援。
除非……
彦卿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抑制环。淡蓝色的光环缓慢旋转,释放着稳定的能量场。他尝试调动胸口的龙力,但刚一有动作,抑制环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同时释放出强烈的电击!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彦卿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电击持续了三秒才停止,他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呼吸急促。
不行,强行突破会触发警报。
他需要更巧妙的方法。
彦卿开始回忆所有关于能量抑制装置的知识。老师景元教过他一些——不是如何破坏,而是如何识别和规避。
“抑制环的原理是用外部能量场干扰体内的能量循环。”景元曾说过,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所有的能量场都有频率,有节奏。找到那个节奏,与之共振,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干扰。”
就像在激流中游泳。逆流而上会被冲走,但顺着水势,就能找到缝隙。
彦卿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抑制环的能量场像一张网,笼罩着他的经脉。淡蓝色的能量丝线密密麻麻,持续释放着干扰波动。他仔细感受那些波动的频率——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有规律的脉冲。
一、二、三……停。一、二、三……停。
每三次脉冲后有一个短暂的间歇,大约零点二秒。虽然很短,但确实存在。
彦卿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调整心跳,调整体内残存的、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龙力流动。他让一切都与抑制环的脉冲同步:脉冲来时静止,间歇时流动。
一开始很难。龙力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暴躁不安,不愿服从这么精细的控制。电击的痛楚还在身体里回荡,肌肉的抽搐干扰着专注。
但彦卿没有放弃。
他想起了训练营的日子。都说他是天才少年,其实刚开始那会儿他基础挺的,跟不上其他学员,所以常常一个人在训练场加练到深夜。
景元有时会来看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有一次他练到脱力摔倒,剑飞出去老远,躺在地上不想起来。
“累了?”景元问。
“嗯。”彦卿当时委屈得想哭,“我怎么练都练不好……”
“那就休息。”景元在他身边坐下,“但休息完了,要继续。”
“为什么?我觉得也成不了好剑客……”
“因为你是彦卿。”景元说,声音很轻,“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徒弟,不是因为你有多少天赋,仅仅因为你是你。这世上只有一个彦卿,所以你必须成为最好的彦卿——不是比别人好,是比昨天的自己好。”
这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现在,他需要成为比昨天更好的彦卿。
呼吸逐渐平稳,心跳与脉冲同步。体内残存的龙力开始沿着一条极其细微的路径流动——不,不是流动,是渗透。像水渗进沙地,一点一点,在抑制环的能量网格中寻找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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