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的五道暗紫色触须,在夜色中舞动的轨迹诡异到令人目眩。
它们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甚至不是纯粹的能量凝聚。每一次挥动,触须经过的空间都会留下短暂的、仿佛被腐蚀的黑色痕迹——那痕迹不会立刻消失,而是像伤口般缓慢愈合,同时散发出刺鼻的、类似金属烧熔又混合了腐败血肉的气味。
彦卿的第一剑,斩在最先袭来的触须上。
雪鸿剑与触须碰撞的瞬间,没有金铁交鸣声,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刀切湿皮革的“噗嗤”声。
剑刃确实斩入了触须内部,但触须没有断裂,反而像粘稠的胶体般向内收缩、包裹,试图将青霜“吞”进去!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能量顺着剑身逆流而上,直冲彦卿的手腕!
龙力自动反应。金色的光流从胸口涌出,顺手臂经脉下行,与那股暗紫色能量在手腕处碰撞、湮灭。彦卿闷哼一声,手腕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如蛛网般的暗紫色纹路——虽然龙力最终将侵蚀化解,但残留的污染依然对肉体造成了损伤。
他立刻抽剑,后撤。
触须如影随形。第二根从左侧袭来,第三根从右侧包抄,第四根诡异地从下方地面刺出,第五根……消失了。
不是隐去形迹,是彻底融入了空间,连能量波动都感知不到。
彦卿瞳孔收缩。他不再硬接,而是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擂台上,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青金色流光,在触须编织的死亡之网中穿梭、腾挪、转折。每一次闪避都惊险到毫厘之间,触须擦过衣角,撕裂战袍,在皮肤上留下灼烧般的刺痛。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之前的二十七场战斗虽然激烈,但至少还在“比武”的范畴内。而现在这一场……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杀戮。
那个叫蚀心的黑衣人,每一招都冲着要害,每一击都带着要将彦卿彻底摧毁的恶意。
“噬灵族的‘腐触’。”东侧看台,青雀不知何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用高浓度虚空能量混合生物毒素,再以精神力塑形成触须状,既能物理攻击,又能能量侵蚀,还能污染精神……麻烦的东西。”
她身边,一个太卜司的同僚低声问:“太卜大人,那个彦卿能赢吗?”
“难。”青雀摇头,“腐触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它和施术者的精神连接是动态的,随时可以改变硬度、韧性、甚至属性。除非能同时斩断所有触须与施术者的连接,否则只要有一根触须还在,就能快速再生——而且被斩断的触须会爆炸,释放出更剧烈的腐蚀性能量。”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别说那个蚀心……他本人还没真正动手。”
擂台上,战况越发凶险。
第五根消失的触须,突然从彦卿背后的虚空中刺出!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正是彦卿刚刚闪开左右夹击、重心未稳的瞬间!
避不开了!
彦卿咬牙,左手并指如剑,反手向后一点——指尖凝聚的龙力化作一面小巧的金色光盾,堪堪挡住触须的刺击。
“噗!”
光盾破碎,触须被阻了一瞬,但依然刺穿了彦卿的左肩——同一个位置,之前被戒律刀贯穿、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暗紫色的腐蚀性能量疯狂涌入,与伤口处残留的龙力激烈冲突,剧痛让彦卿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得手了。”蚀心微笑,手指轻轻一勾。
刺入彦卿左肩的触须开始膨胀、扭动,像一条钻进肉里的毒蛇,试图从内部撕裂他的身体!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下来。
但就在这一刻——
彦卿右手的雪鸿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种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暗银与暗红交织的、仿佛星尘与血混合的颜色!
剑身那些细密的纹路,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这种诡异的双色纹路。裂纹与裂纹连接,在剑刃上勾勒出一幅复杂而邪异的图案:一半是旋转的星云,一半是绽放的血莲。
然后,剑柄处,彦卿右手掌心的那道白痕——不,现在已经是暗银与暗红交织的痕迹——与剑身的图案产生了共鸣。
一股冰冷、饥渴、仿佛要吞噬一切存在的力量,从掌心涌入剑身,再从剑身反馈回彦卿体内。
那不是龙力。
不是剑气。
是沉寂了许久、被彦卿刻意遗忘、却在生死关头被蚀心的腐触能量刺激而苏醒的——
【巡猎】与【繁育】融合的寂灭星尘之力。
彦卿抬起头。
瞳孔深处,暗银与暗红的光芒如火焰般燃烧。左肩伤口的剧痛还在,但被某种更强烈的、近乎麻木的冰冷感覆盖。
他能感觉到,那股星尘之力正在体内奔涌,所过之处,龙力与剑气都像遇到天敌般退避、蜷缩,让出通道。
它在渴望。
渴望战斗,渴望破坏,渴望……吞噬眼前这个散发着腐臭能量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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