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程墨只有在全神贯注施展医术的时候，身上才会流露出一种……不同于平时的独特气魄。

程墨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投向远处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漆黑海面，视线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很久以前。

“起初，只是为了我体弱多病的妹妹，希望她能够健康…”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后来，也希望有能力救下更多和她一样，被病痛折磨的人。”

一旁的艾恩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她怔怔地看着程墨在月光下莫名显得孤独的侧脸，心中被深深触动。

原来如此……这个男人表面的冷漠和强大之下，竟然藏着如此温柔的心。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和紧张，生怕触碰到对方不愿提及的往事：“程墨先生，那……你妹妹她现在……”

程墨转回头，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笑容，但眼神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她现在已经康复了，我的家人也都安好。”

艾恩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看向程墨的眼神更加温柔，仿佛卸下了一个小小的负担。

泽法也点了点头，粗犷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真心为程墨感到高兴。

但一个更大的疑惑随之涌上他的心头。

泽法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程墨的眼睛。

“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要出海，踏入这片混乱不堪的世界呢？”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无比确认，程墨对财富、权力甚至名声都毫无欲望。

这种近乎无欲无求的人，为何要主动投身于世界政府、海军、海贼多方势力交织的巨大漩涡？

程墨沉默了片刻，端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杯壁，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回答。

海风吹拂着他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三位正注视着他，等待答案的人。

“大概是想，征服世界吧。”

“噗——”

正在仰头喝酒的宾兹猛地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艾恩下意识地掩住了嘴，美眸圆睁，里面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甲板上出现了短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

短暂的死寂后，泽法爆发出了一阵洪亮无比、几乎要震散天上云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你这样的人，居然是为了这种理由出海的？”

他笑得前仰后合，硕大的机械臂捶打着桌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因为他强大的见闻色霸气明确无比地告诉他——程墨没有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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