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俄王妃叶卡捷琳娜忙着搞政变的时候。
另一个女人,正在辽东地区参与一场非常隆重的仪式。
这日,辽河渡口的晨雾还没散尽,河滩上残留着当年辽河决战时的断戟残甲。
锈迹斑斑的铁片半埋在碎石和淤泥中,历经一年风雨侵蚀仍未完全消融,仿佛那场惨烈的决战就发生在昨天。
萧寒依翻身下马,独自走到河岸边,蹲下身捡起一片锈蚀的箭镞,在掌心里摩挲了很久。
她从马背上取下三只酒碗和一囊酒,将酒碗依次摆放在河滩上。
第一碗敬并州兵士!
当年辽河决战,陈靖率八千并州铁骑千里奔袭,从背后捅穿了燕军的防线,奠定了大周的胜局。
第二碗敬陈山!
登州海战中他撞沉沙俄旗舰,与敌人同归于尽。
第三碗敬廉英!
那个东厂赫赫有名的女档头,在燕军后方点燃火药库,尸骨无存。
她单膝跪地,端起第一碗酒,高高举过头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并州的兄弟萌,今日辽东铁骑即将远征沙俄,萧寒依敬你们一碗酒。”
她将碗中酒缓缓洒在河滩上,酒液渗入碎石缝隙,很快便被冰冷的河风吹干。
她端起第二碗酒,郑重开口道:
“陈山,登州海战时我在辽东,没能亲眼看见你撞沉敌舰,但我知道你是条汉子。这碗酒敬你和蓬莱水师的弟兄们。”
酒液洒在河滩上,溅起几朵细碎的水花。
她端起第三碗酒,沉默了很长时间。
河风吹动她银甲外的素白披风,将她的声音吹得有些发颤:
“廉英,辽东军欠你一条命。”
“当年在燕军后方,你点燃火药库的时候,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应该是觉得值了,但我觉得不值,非常不值,我想你能回来!”
说着,萧寒依双眼微红,声音开始哽咽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擦了擦眼泪才继续说:
“今日萧寒依在此立誓:此番北征定要踏平沙俄,祭奠所有牺牲在辽河岸边的战友。”
她将第三碗酒洒在河滩上,然后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朝北,声震云霄:
“辽东铁骑,出征!!”
三万辽东铁骑齐声高呼,声浪在辽河河谷中回荡不息,震得河滩上的碎石都在微微发颤。
战马昂首嘶鸣,铁蹄刨起河滩上的碎石和冻土。
整支队伍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缓缓启动。
马蹄踏过辽河渡口的碎石滩,朝乌拉尔山方向奔腾而去。
萧寒依刚翻身上马,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通体赤红、四蹄如雪的汗血宝马被燕国使者牵到阵前。
那马背上配着镶金嵌银的鞍具,马鬃编成整齐的小辫。
马的额前还系着一枚,刻有燕国王庭徽记的鎏金铜牌。
使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慕容烨的亲笔信。
“将军,我们大汗听闻萧将军途经辽河,特命臣送来这匹汗血宝马。”
“此马是燕国最好的战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大汗说,唯有此马才配得上萧将军。”
萧寒依闻言接过信看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翻身下马走到那匹汗血宝马面前,伸手抚摸着它的鬃毛,对使者说代她多谢大汗。
她将原来的坐骑交给副将,翻身上了这匹汗血宝马。
她回头望了一眼辽河的方向,然后抖了抖缰绳,策马朝西奔去。
与此同时,长安东厂大堂。
叶展颜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钱益谦从圣彼得堡发回的飞鹰传书。
这封信送来的非常不容易!
那边的暗桩先是用飞鸽传说,将密信送出沙俄都城。
然后再由其他化妆成商贾的探子带出边境。
最后再由藏在山中的暗桩,利用信鹰飞跃数千里,送到辽东地区的暗桩。
紧接着再换鸽子往冀州送,再换成信鹰直送长安。
直至它出现在了叶展颜的面前。
此时,蜡丸已被捏碎,薄如蝉翼的油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贾羽、程立、诸葛宁分坐两侧,鲁敬因公出差未能到场。
叶展颜将密信逐字看完后放在案上,环视在座三位谋士。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钱益谦来信,沙俄王妃叶卡捷琳娜主动找上门,想与大周合作推翻沙皇,让她情夫伊戈尔·别列佐夫当摄政王。
闻言贾羽皱起眉头,率先开口说。
“这可能是他们设下的陷阱,那个女人外号“圣彼得堡的狐狸精”!”
“她从乡下的小贵族一路爬到王妃之位,手腕非同一般。”
“督主,此事不得不防啊!”
程立听后推了推眼镜也附和道。
“即便她是真心合作,这种事一旦沾上便后患无穷,容易变成大周干涉沙俄内政的把柄。”
“如此一来,其他西方其他国家该如何看待大周,有待考量!”
诸葛宁等两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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