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四艘英军战列舰已损失过半,剩下十余艘大多带伤。
胜利号的桅杆被炸断,舰桥多处起火。
查尔顿站在倾斜的甲板上,望着海面上那些曾经是大列颠帝国骄傲的战舰残骸,缓缓拔出佩剑双手握住剑柄。
他站在舰桥最前端,迎着大周舰队的炮口笔直而立。
他没有下令投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最后一颗炮弹的降临。
抚远号舰桥上,叶展颜从千里镜里看到了这一幕,沉默片刻后轻声吩咐丁儒昌,集中火力把胜利号的舰炮全部打哑,但不要击沉。
胜利号上的火炮被逐一摧毁,甲板上的火势开始蔓延,却已无还手之力。
查尔顿被几个军官强行拖下舰桥送上救生艇时。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即将沉没的旗舰,眼中的光比海面上燃烧的战舰残骸更加黯淡。
黎明时分,战斗彻底结束。
大列颠皇家海军本土舰队几乎全军覆没,沉没十七艘战列舰,被俘四艘,仅剩几艘残舰逃往朴茨茅斯方向。
而大周舰队十六艘铁甲舰无一沉没,仅几艘受了轻微损伤。
马盖特锚地的海面上漂满了大列颠战船的残骸。
叶展颜没有给大列颠人喘息的机会。
四千陆战队将士在拂晓前便已登陆,张屠山率领十三太保冲在最前面。
他们将试图在码头组织抵抗的大列颠陆军步兵,一个接一个挑翻在地。
码头上堆积的物资被一把火烧成了冲天的火炬,照亮了通往伦敦的道路。
八千名大周四千多陆战队员碾压打击下,沿泰晤士河北岸快速推进,沿途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大列颠陆军主力大多驻扎在海外殖民地,本土防御力量薄弱得令人难以置信。
当日下午,大周陆战队抵达伦敦城郊。
伦敦塔的守军在看到那支黑衣黑甲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仅仅象征性地放了几排枪便挂出了白旗。
北洋水师陆战队,顺利接管城市防务。
叶展颜骑着一匹白色顿河马,在一队东厂番子的簇拥下驶过伦敦桥。
铁甲舰的炮口正从泰晤士河方向对准了伦敦城最高的建筑。
他没有进白金汉宫,而是让舰队在泰晤士河中一字排开,所有舰炮调转方向对准了白金汉宫的正面。
然后他派人给维多利亚女王送去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亲笔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陛下,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真正的通商条约了。”
在维多利亚女王的回复到来之前,叶展颜下令抚远号、镇远号和威远号三舰主炮齐射,向白金汉宫方向进行一轮示威性炮击。
三枚炮弹精准地落在白金汉宫正门前的广场上,将那座维多利亚女王每天清晨,都会散步的大理石喷泉轰成了一堆碎石。
水柱冲天而起,混着大理石的碎屑和郁金香的花瓣四处飞溅。
白金汉宫的玻璃窗被冲击波震碎了大半,女王起居室的落地窗裂成无数碎片洒在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上。
一个时辰后……
伦敦,外交部条约签署厅。
这是一间装饰华丽的巴洛克风格大厅。
墙壁上挂着历代大列颠君主和着名外交家的肖像画。
每一幅都是大列颠帝国辉煌历史的见证。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铺着绿色呢绒的长桌上摆放着两份条约文本,一份英文,一份中文。
窗外泰晤士河对岸的议会大厦钟声正好敲响十二下。
那钟声在往日是大列颠议会民主的象征,此刻却像丧钟一样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叶展颜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大周外交礼服,头戴乌纱,身着蟒袍。
这是出发前朝廷特意为他赶制的一品大员服制。
他走进条约签署厅时脚步沉稳,目光从容,身后跟着李文渊、丁儒昌和郑禾。
大列颠方面早已在长桌另一侧等候。
这里有外交大臣帕默斯顿伯爵站在最前面。
他身后是财政大臣、殖民地事务大臣和几位面色灰败的高级外交官。
查尔顿·亚当斯公爵没有出席,他在战后便将自己关在海军部办公室里,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帕默斯顿的脸色比窗外的阴云还要阴沉。
这位一贯以强硬着称的外交家此刻站在长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手指的每一次敲击都透出他内心的焦躁与屈辱。
当叶展颜走到长桌前时,帕默斯顿微微抬了抬头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干涩地挤出一句礼节性的开场白,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板。
叶展颜微微颔首还礼,在主位上坐下,示意李文渊宣读条约内容。
李文渊展开条约文本,用流利的英语逐条宣读。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最惠国待遇条款规定,大周商品进入大列颠及其殖民地市场,关税不得超过任何第三国。”
“若大列颠在未来给予任何国家更优惠的关税,则自动适用于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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